東聯那邊紀錄片一播，輿論炸穿地心的時候，艾瑟蘭巢都這邊，天還沒亮。
很多人都還有著嬰兒般的睡眠，但高層的人，卻是別想睡了。
急通訊的提示音，在聯合協調委員會大樓頂層那幾間最大的辦公室裡此起彼伏，跟催命符一樣。
第一個接到訊息的是雷克斯。
星際防衛軍總指揮，剛熬了個大夜，研究從公司那裡買來或者說，著臉求來的新一代護衛艦的服役草案，眼皮子都在打架。
副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臉白得跟紙一樣，手裡攥著的平板螢幕亮得刺眼。
“總指揮！出事了！東聯！東聯的國家電視臺，剛剛播了一部紀錄片！關於…關於我們的歷史！”
雷克斯腦子還糊著，皺眉接過平板。
“歷史？什麼歷史紀錄片能讓東聯全國播？”他隨手點開副已經調好的片段。
正好播到科學宮廣場焚書那段。
沖天的火，跪倒的學者，還有那個他曾在家族秘檔案裡見過模糊影像的先祖，正狂熱地揮舞手臂，喊著“高天的恩賜”。
雷克斯的手僵住了。
他飛快地往後拉進度條。
“凋零孢子”攻擊新葉城，改造場的模糊影像，活仿生人流水線的設計圖……
啪嗒。
平板從他手裡落，砸在昂貴的地毯上，螢幕裂了道。
“這…這些東西…他們從哪裡！”雷克斯聲音發乾，他猛地抬頭，眼睛裡有，“立刻！立刻聯絡東聯大使館！”
“抗議！這是最惡毒的汙衊！是偽造！是對珊空文明最無恥的誹謗和干涉政！”
副哆嗦了一下：“總指揮，這紀錄片證據鏈很完整，很多影像…不像是偽造的。而且，已經全網播出了，東聯國輿論已經——”
“我說是偽造的就是偽造的！”雷克斯低吼一聲，像頭被到角落的困，“高天的歷史，豈容他們玷汙！立刻去辦！”
副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雷克斯癱坐在椅子上，覺後背全是冷汗。
那些影像，有些連他都沒在家族檔案裡見過那麼清晰的！東聯人到底從哪裡搞到的？！
等等，那個提前跑路的學者孔克斯？
對，一定是他！公司武裝接走的！他帶走了一些東西！
一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腦。
完了。
這不僅僅是歷史問題被翻出來那麼簡單，這是把他們整個文明立足的基給了皮，了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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