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天生的那份細,卻強令他不得不又鎮靜下來,一遍一遍地告誡自己說:李淮李淮,謹慎為懷,切不可被了陣腳呵!
想到這裡,他不怒反笑:“哈哈哈,原來閣下就是蕭兄的將蕭洪將軍,失敬!而且更沒想到,你我竟也是同道中人呢。只不過,蘿蔔白菜、各有所而已,又何須問哉?”
眾人不由一陣鬨笑。
蕭閔這時候,也已冷靜下來,笑著輕斥蕭洪說:“蘇兄方才只是戲言耳,李兄懷天下,又豈肯為花花草草分心呢,不可說!”
蕭洪傲然的端酒喝了一口,將空杯擲於桌上。
蕭閔隨即又轉向李淮,正說道:“今日誠邀兩位至此,原本只為賀節,是蘇兄無意間提到了什麼歃盟。而蕭某以為,此事雖有利於中原百姓,卻難免要有損大傢俬利,故與不、但憑一心,決不可強人所難!”
他這話,其實在以守為攻呵,反令李淮說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了!
不過李淮也很清楚,這個“盟”字,已是自己必過的一道坎兒了。
剛才之所以不願意搭理蘇天隆和薛騫,只是因為他們的“段位”太低。在實力不對等的條件下,自己是沒那麼容易就自亮底牌的!
他故作沉思地喝了口酒,輕一揚眸說:“蕭兄,我覺得蘇兄有一句話說的極是:方今群龍無首,的確就是我華夏孱弱之由啊!
但放眼天下,也並非你我三人才算得上是英雄呢,又豈是一夕之間就可一蹴而就的呢?”
這話雖有推諉之嫌,但也合、合理、挑不出半點病。
蕭閔只可輕挑下劍眉,漠然說道:“那依李兄之見呢。”
李淮索端起酒,昂然離席說:“自有天下以來,上到三皇五帝、下至三國兩晉,諸侯會盟皆須由巫師擇日、擇地、去除兵甲,禱告天地後方可共推一人來執牛耳。
而放眼當下,反胡的義軍豈止你我三人呢?
倘若今日草草,冒然宣稱一人為王,必將激怒群雄、令胡人乘隙而啊!”
這番話,簡直不容反駁。
連蕭閔也不得不佩服:“正是!”
蘇天隆無所謂地一笑:“我就說嘛,論才幹,只好你二位來執牛耳了!而且會盟乃大事,的確不宜草草。
不妨以我們三人的名義,往各州府廣發一個英雄帖,約會大家在立夏之前、往汴州城外共推一位盟主,同時痛擊北燕!”
李淮優雅地一擺袍袖,用求默契的眼神兒、似笑非笑地向蕭閔。
——對蘇天隆的這個建議,他意料之外地到高興。
因為這不僅替自己徹底化解了危局,而且汴州就是自己老巢呵!若在那裡會盟,不就是自己說了算?
而關於這點,蕭閔就更有“同理心”了!
他避開李淮投來的目,莫衷一是地轉了下碎裂的金爵。
這時薛騫又起秉手,對蘇天隆笑道:“將軍之言有理!在汴州推選共主,趁機率領群雄一同擊賊,的確乃上上之策。
但還有一點,將軍有沒想過:倘若各地群雄私下勾聯,所推之人並非三位將軍呢?”
天隆一愕:“那麼依先生之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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