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新娶了王妃,還生下了兩個兒,說你早就不要我了!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王?”
這番話裹挾著數萬年的委屈與怨恨,字字泣,在空曠的大殿之上久久迴盪,殿侍從盡數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皓翎王眼底閃過一心疼與愧疚,語氣依舊溫和,卻無比堅定:“父王怎麼會不要你?從來都沒有過。不管過去多年,不管你變什麼模樣,你若是願意,永遠都是父王的兒,是父王護著的孩子。”
“那我是你的親生兒嗎?”玟小六步步,眼底含著淚,滿心都是想要一個真相,一個讓煎熬了數百年的真相。
這一次,皓翎王沒有再回避,神坦然,語氣平靜地承認:“你的生父,確實不是我,而是赤宸。只是這麼多年,你在名義上,一直都是我皓翎王的兒,是我認下的孩子。”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蒼玹耳邊猛然炸開,他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震驚,瞳孔驟,形都微微晃。他尋了小夭數萬年,一直以為小夭是皓翎王嫡親的兒,是皓翎名正言順的大王姬,更一直覺得是阿念、清漪兩個妹妹佔了原本屬於小夭的份與榮,心中始終對兩個妹妹存有芥,可他萬萬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他踉蹌著上前,聲音都帶著不敢置信的抖:“師傅!這……這是真的嗎?弟子不信,您是不是騙弟子的?”
皓翎王看著他震驚的模樣,輕輕點頭,語氣淡然地道出過往舊事:“是真的。當年我與阿珩本就是政治聯姻,彼時心中,深的人一直是赤宸,從未變過。”
玟小六徹底呆立在原地,這個真相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數萬年的執念與委屈,臉慘白,眼眶瞬間通紅,淚水控制不住地落,哭著看向皓翎王,聲音哽咽破碎:“父王,這……這真的是真的嗎?怎麼會是這樣……”
皓翎王看著崩潰的模樣,滿心憐惜,再度鄭重點頭:“是真的。但小夭,只要你願意,你依舊是皓翎的大王姬,皓翎永遠是你的後盾。”
玟小六渾無力,腦海中一片混,過往在玉山的等待、在大荒的流離、聽聞的流言蜚語與此刻的真相織在一起,讓本無法承。捂著口,連連後退,聲音沙啞:“好……讓我想想,我需要好好想想……”
見緒崩潰,難以自持,蒼玹也顧不上消化心底的震驚,連忙上前扶住,滿心愧疚與慌,對著皓翎王行禮之後,便小心翼翼地扶著失魂落魄的玟小六,一步步退出凌霄殿,將帶回了自己居住的華音殿,讓能獨自靜下心來,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驚天真相。
羲和宮的朝殿,終年被東天最盛的朝霞籠罩,鎏金瓦頂覆著一層暖融融的金,殿白玉地磚潔如鏡,映著殿中錯落擺放的青銅鶴燈,嫋嫋青煙從鶴中緩緩溢位,混著淡淡的龍腦香,將整座大殿襯得肅穆又雅緻。
清漪端坐在大殿東側的雲紋榻上,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攤著厚厚一疊皓翎各地送來的政務竹簡,指尖握著一支羊毫筆,眉眼沉靜,正低頭細細批閱,筆鋒落下時沉穩有力,每一批註都準利落,理起皓翎繁雜的政務來,毫不見慌。
不遠的梨花木矮榻上,阿念斜倚著的素白錦墊,一俏的白宮裝襯得勝雪。手裡捧著一盤晶瑩剔的瑤池靈果,果子水飽滿、果香清甜,隨手拿起一顆放進裡,輕輕咀嚼,眉眼間滿是閒適,一旁垂手而立的宮正低聲細緻地向回稟著宮中瑣事與宮外傳來的零散訊息。
待宮退下後,阿念嚥下口中的靈果果,抬手用絹帕了角,轉頭看向專注理政務的清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