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辰榮馨悅臉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與質問,看向赤水隆:“我再問你,塗山璟有跟你坦白過,他與皓翎玖瑤兩相悅的事嗎?他從未對你說實話,對不對?”
赤水隆垂在側的手微微攥,他素來心思坦,待人真誠,雖在權謀之事上不算機敏,卻也絕非愚鈍之人。細細回想這些日子與塗山璟的相,對方確實隻字未提他與玖瑤的意,更未點明蒼玹對玖瑤的心思,種種細節串聯起來,他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與瞭然:“沒有,他從未說過。終究是,璟跟我們還是生分了。”
“他是塗山氏主,自在家族權謀中長大,心裡自是有一杆準的秤。”辰榮馨悅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看世事的清冷,“在他心裡,赤水氏與辰榮氏的誼,終究是比不上皓翎玖瑤的份量,比不上藉助蒼玹達自己心意的算計。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為自己謀劃,為了能與玖瑤安穩相守,拉我們做助力罷了。”
“好了,馨悅,別說了。”赤水隆抬手打斷,眉頭鎖,臉上閃過一複雜的神,有失,有了然,也有幾分堅定,“哥哥知道了,哥哥也不是任人擺佈的傻子。這次去赴他的邀約,只是礙於面走個過場,無論他說什麼,我都不會輕易應承任何事,更不會貿然站隊。”
辰榮馨悅看著哥哥,眼神愈發認真,語氣鄭重無比,一字一句叮囑道:“哥哥能明白就好。你一定要記清楚,不管是赤水氏,還是我後的辰榮氏,如今都安穩立足,萬萬不可輕易摻和進西炎皇子奪嫡、蒼玹的那些事裡。一旦踏錯一步,整個家族都可能陷萬劫不復之地,我們賭不起,也沒必要賭。”
“好,哥哥都記住了。”赤水隆點點頭,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似是想追問更多細節,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辰榮馨悅輕輕打斷。
上前輕輕推了推哥哥的手臂,眉眼間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溫婉,催促道:“好了,哥哥既然都明白了,就快去吧,約定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別讓人家久等。你心裡有分寸就好,其餘想問的、想說的,等你回來,我們再慢慢細說。”
赤水隆看著妹妹擔憂的神,心中一暖,也不再多言,重重點頭:“好,我知道了,等我回來。”說罷,他不再遲疑,邁步朝著府外走去,姿拔,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此前沒有的凝重與謹慎。
夜如墨,將整座辰榮府邸裹得靜謐無聲,白日里的喧囂盡數散去,唯有後院涼亭中,懸著兩盞溫潤的宮燈,暖黃的暈過薄紗散開,驅散了周遭的漆黑,也照亮了亭中相對而坐的兄妹二人。
晚掠過庭院裡的梧桐枝椏,帶來幾許微涼,葉片沙沙作響,更襯得夜闌人靜。赤水隆指尖輕輕挲著石桌的紋路,眉頭微蹙,沉默良久後,終於抬眼看向對面的辰榮馨悅,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鄭重,緩緩開口:“說說吧。”
他知道,白日里馨悅攔住他,點破塗山璟與蒼玹的心思,絕非一時興起,這個妹妹心思縝,遠比他看得更遠,心中定然早已藏了全盤的打算。
辰榮馨悅垂著眼,纖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影,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腰間的絛,往日里俏明豔的臉上,褪去了所有偽裝,只剩幾分歷經世事的滄桑與堅定。緩緩抬眸,眼底翻湧著過往的傷痛與執念,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哥哥知道的,我時曾在西炎城做質子。”
短短一句話,卻似裹挾著無盡的酸楚。那些寄人籬下、盡冷眼欺凌的日子,吃不飽穿不暖是常事,旁人的嘲諷、排、肆意欺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