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地面寒涼,快步疾奔上前,撲通一聲半跪在地。
皚皚白雪輕地覆在謝徵拔修長的軀上,薄薄一層,落滿他的髮間、肩頭、襟,像是大自然無聲的遮掩。他靜靜側臥在冰涼的雪地,雙目閉,面慘白如紙,褪去了往日運籌帷幄、凌厲颯然的模樣,瓣毫無,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周落雪未化,顯然已經昏迷許久。
“表哥……”
戚雲舒聲音發啞,指尖帶著連日奔波的微涼,輕輕上他冰冷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將他微涼的子輕輕擁懷中。臂彎及的軀一片寒涼,僵的讓心口驟然痛。
輕輕晃著懷中之人,力道輕又急切,可懷中人依舊雙目閉,毫無回應,連眉頭都未曾一下。
無邊的慌瞬間淹沒了戚雲舒,連日搜尋的疲憊、懸心吊膽的惶恐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下間的酸,回頭厲聲吩咐後隨的隨從,語氣急促卻沉穩:“快,把馬車駕過來!作快,立刻回城!我們回去!”
幾名隨從不敢耽擱,連忙應聲轉備車。
寒風依舊呼嘯,卷著雪花落在二人上。戚雲舒半跪雪地,始終穩穩抱著昏迷不醒的謝徵,用自己的溫堪堪抵著刺骨寒風,一手輕輕攏著他被風雪吹的墨髮,眼底是藏不住的後怕與疼惜,靜靜等候馬車趕來。
一路顛簸疾馳,眾人不敢有毫耽擱,連夜趕回了霽州清平縣林安鎮的臨時宅邸。
次日天微亮,暖日過雕花窗欞,篩進一室和的晨,驅散了屋殘留的寒涼。
榻之上,謝徵睫羽輕輕,良久才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雅藥香,混雜著戚雲舒上獨有的溫潤氣息,安穩又讓人安心。
他緩緩轉眼眸,視線緩緩聚焦,首先映眼簾的,便是守在床榻邊的。
戚雲舒並未休息,整整一夜,寸步不離守在榻前,此刻正微微垂著眼,安靜地看著榻中人,眼底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卻依舊凝著溫的牽掛。晨落在緻溫婉的側臉上,勾勒出和的廓,眉眼溫婉,靜好安然。
四目相對的瞬間,謝徵沉寂的心瞬間被暖意填滿,麻麻的甜意順著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昨夜墜崖的驚險、周的傷痛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得意與溫。
他素來沉穩斂,此刻被心上人這般目不轉睛地看著,心頭溫熱之餘,竟生出幾分不自在。
他微微偏過頭,抬手抵在間,故作虛弱地輕咳兩聲,打破了一室靜謐:“咳……咳咳。”
輕微的聲響落耳中,戚雲舒瞬間回神,眼底瞬間亮起亮,所有的疲憊都被驟然褪去,語氣帶著失而復得的欣喜與輕快:“表哥,你醒了!”
謝徵緩緩轉頭看向,眸底盛著化不開的溫,嗓音因為久病虛弱而略顯沙啞低沉,帶著一慵懶的繾綣:“雲兒是怎麼找到我的?”
說罷,他緩緩抬眼,環顧四周雅緻安靜的房間,陳設陌生雅緻,並非焉州邊防的營帳,也不是他悉的居所,眼底掠過一疑,輕聲追問:“這裡是哪裡?”
“我是在永安渠邊上找到你的。”戚雲舒輕輕鬆了口氣,語氣溫地細細作答,字字清晰,“這裡是霽州清平縣林安鎮,是我臨時落腳的地方。”
“霽州?”
謝徵眸驟凝,眼底滿是錯愕,顯然未曾料到自己墜崖漂流之後,竟會千里之外的霽州,低聲重複了一遍地名,滿是難以置信。
戚雲舒重重點頭,想起連日來的擔驚怕,想起看到他僵臥雪地的模樣,心頭依舊一陣發,語氣帶著幾分後怕的嗔怪:“沒錯。你可真是嚇到我了,我才離開焉州多久,不過月餘景,你就鬧出這麼大的靜。”
察覺到語氣裡的擔憂,謝徵心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