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象倒下的轟鳴散盡,焦黑雪坑仍在升騰熱氣。
荒坂傭兵的小隊圍半圓,力場盾收攏,無人機懸停頭頂,像一群沉默的禿鷲。
周凡伏在斷裂橋墩後,遠鏡眼眶,心跳被藍霧制到最低。
鏡頭裡,隊長半跪於象顱側,外骨骼關節噴出白霧,能量刃沿著腔隙切。
下一秒,綠迸現——
將級元被完整取出,拳頭大小,表面電弧遊走,像一顆被囚的雷球。
“目標能量峰值:27.4單位,純度A+”
無人機冷漠播報,聲音被寒風撕碎,卻重重砸進周凡耳。
那抹綠,如同投乾涸油田的火種。
鯤種在他腔裡徹底炸開!第二心跳從重錘變集的鼓點,又變淹沒理智的狂濤——管自浮起藍紋,皮下彷彿有無數手在蠕,推著他就地撲出。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飢,像火山一樣噴發。
“奪過來!吞了它!這是通往強大的捷徑!”
黏稠的低吼在腦炸開,帶著倒刺,刮著他的神經。
周凡的指節不自覺雪地,藍霧沿雪粒蔓延,像無形的藤蔓,不控制地探向一公里外的戰場。他的瞳孔擴張,視界邊緣染上淡淡的綠暈,那是吞噬被全面點燃的徵兆。
遠鏡裡,隊長將元置特製金屬匣,綠被鎖進黑暗。
瞬間失去目標,轉而撲向最近的“替代品”——那被剝能量的雷象乾,以及……那五個散發著“高質量能量”氣息的傭兵!
周凡幾乎要被這衝拽出掩,膝蓋已經離地半寸,繃如即將撲出的獵豹。理在告誡他危險,但本能的聲音更大、更人。
就在腳尖即將發力的瞬間,他的左手猛地攥住了前那個小小的布袋——裡面裝著莉莉的語音晶片和畫冊殘頁。
沒有播放語音,僅僅是到它們,一微弱的、卻無比清晰的暖意,順著指尖逆流而上,彷彿一道細微的閃電,劈開了那片被貪婪籠罩的腦海。
“我……不是野。”
一個念頭艱難地浮現。
他悶哼一聲,憑藉這瞬間的清明,強行將已經探出掩的半個拉回,重重靠在冰冷的橋墩上。
被強行拒絕,反噬立刻襲來。
胃袋像被倒鉤往外拽,唾大量分泌,卻又無宣洩,變一陣陣劇烈的乾嘔。
腦閃回的不再只是過去的記憶,更是對未來的恐怖推演:他撲出去,被集束能步槍打篩子;或者他功了,吞噬了元,然後在無法控制的力量中徹底瘋魔,變比巨鼠王更可怕的怪……
傭兵小隊開始撤離。
隊長把金屬匣扣進外骨骼槽,綠過隙一閃,像在對周凡進行最後的嘲弄與告別。
雪地被靴印踩得凌,卻留不下半點能量殘渣。
周凡癱坐在橋墩影裡,汗水在額角結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高階元既是通往強大的捷徑,也是引他深淵的終極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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