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開槍。”老吳頭說,“震可能讓牆開裂。”
正說著,又有兩隻喪加隊伍,總數到了十個。它們越走越近,已經開始拍打紙牆。
江無涯正要下令泡麵猴撒熒標記,張嬸提著音響小跑過來。
“讓開讓開!”嗓門一亮,整個工地都抖三抖,“我們廣場舞隊來了!”
後面跟著十幾個大媽,每人扛個喇叭,懷裡揣著隨碟。
“放《最炫民族風》!”張嬸上隨碟,按下播放。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
高音炸起,聲浪撲向喪群。那些傢伙腳步一頓,腦袋開始晃,像是被人拿錘子敲了後腦勺。
“加大力度!”張嬸喊,“第二排往前頂!小李子你別懶!”
音響陣列往前推了五米,音量拉滿。喪集僵住,四肢搐,有幾個直接跪在地上,頭磕地像搗蒜。
“靈了!”江無涯對著對講機說,“泡麵猴,繞場撒熒,標記網的。”
泡麵猴跐溜竄出去,爪子裡抓著一包熒,邊跑邊撒。粒在夜裡泛著綠,照出三條悄悄繞後的小路。三隻喪正從側面近。
“!”江無涯喊,“三點鐘方向,三個目標,準備照明。”
“收到。”那邊咔嗒一聲,探照燈亮起,柱準罩住那三隻。
江無涯吹了聲口哨。鐵皮豬從地下鑽出來,背上的磁懸浮盾一展,橫掃過去。三隻喪全被撞飛,摔在泥地裡不了。
張嬸這邊越戰越勇,換上了《荷塘月》。
“剪一段時緩緩流淌——”
聲波起伏更大,節奏更。喪們站都站不住,一個個趴在地上打滾。
“每兩小時換一首。”張嬸叉腰宣佈,“防止它們適應。”
老吳頭進了隔離區,開始調配抑制劑原料。他把採來的滴在試紙上,從紅變黑,再變詭異的紫。
江無涯守在外圍棚屋裡,手裡拿著取樣鉗。鉗尖還沾著一點黑灰,跟他手上的一樣。
他對講機響了。
“江哥,西北方向沒靜。”說,“但紙鶴監測到地面有輕微震,週期,像是……心跳。”
江無涯沒回話。他盯著帳篷裡的病人,那人正在搐,角流出黑泡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道黑痕,已經爬上手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