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與破車》
老牛的破車還在行駛著。
這一輛破車跟著老牛快十個年頭了,車上到是病,三天一小修、五天一大修,但即便是如此,破車還是能夠跑得。很多人都勸老牛換一輛新車,老牛總是以破車還能繼續跑為由,搖頭拒絕了。
這不,破車又拉著滿滿的一車煤,在路上疾馳著。快冬了,煤的需求增大了,拉煤的利潤增高了,掙了錢年關就鬆了,年也跟著充裕了。
夜晚的山路崎嶇難行,顛簸得老牛毫不敢大意。老牛的雙眼熬出了,花白的頭髮得像是窩,絡腮鬍更是肆無忌憚地冒出來。老牛想不起自己幾夜沒有好好睡覺了,熱滾滾的駕駛室也充分說明破車快超負荷了。
路的拐彎,突然迎面駛來一輛同是拉煤的車,明晃晃的車燈直直地來,老牛朦朧的雙眼被晃花了。老牛本來不及作出反應,而對面的車也沒有減速的意思;老牛的心慌了,想要踩剎車,剎車在此時居然鬆了;眼看著就要撞上了,老牛把牙一咬、把心一橫,猛打了一把方向盤,破車就撞到了路旁的石壁上……
老牛沒有傷著,只是破車徹底跑不了。老牛很是矛盾地看著這一輛跟了他近十個年頭的破車,心裡盡是惋惜和自責!破車雖破,但也讓老牛一家食無憂,老牛的一雙兒也因此有條件讀上大學,並留在了城裡工作。現在,破車終於跑不了,煤也就拉不了,老牛終於理順了頭髮、刮淨了鬍鬚,準備進城找兒福去了。可是,老牛還是有一些不捨,就花掉了這一段時間拉煤掙來的錢,好好地修了修破車——撞凹的地方補平了、掉漆的地方也上了……
院門口,破車安安靜靜地停在角落裡。老牛把行李放在腳下,就杵在破車旁,手握著破車的車門把,眼裡噙著老淚兒,不知道是捨不得走,還是捨不得離開破車……
飄飄灑灑地下了幾場秋雨,讓整個校園增添了一些秋意。
若是在山上,下這樣的秋雨,還可以到山林裡拾菌子,香菇、紅菇、樅菇……但現在已經進秋季,菌子肯定不會像是夏季那麼多。夏季,一旦一下起“太雨”,住在山上的人都會蜂擁到山上拾菌子,除了留下自己食用,往往還能賣上不錯的價錢。
葉章宏完了比賽的作文,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也就有更多的時間和力投到別的事上。開學以來,他就進一種特別忙碌的狀態,更多的時間和力也都投到了各種管理上,班級、宿舍、比賽等等。忙碌,但顯得充實,他也因此了來四中一個有名的人——能同時擔任班長、舍長、樓長、自習長的,到現在也就只有他一個人。
對了,還有拉拉隊隊長!
這個讓他很是尷尬的稱號,他也無從抗拒,因為校運會很快就要舉行了,班上的拉拉隊也組織起來了,負責排練的是他,屆時帶隊的也是他,他這個“隊長”是當定了。
班上有一半的生進了拉拉隊,何若蘭、洪梅子、黃雅蘭也在其中。音樂老師會對每一個拉拉隊進行簡單的培訓,培訓完畢就可以上“戰場”了。這倒沒有什麼好培訓的,反正到時候就是熱一點、歡呼聲大一點,多製造一些輕鬆愉悅的氣氛。
培訓的地點選在禮堂裡,按年段統一進行。別班的隊長都是生擔任,也就三班的隊長是男生,又讓章宏好一陣尷尬。雖然是隊長,但他不需要親吶喊助威,所以在把本班的拉拉隊帶到禮堂之後,他就在幾十號生大肆的笑聲中,落荒而逃了。
他走出禮堂,心想著得去宿舍周邊檢查一下衛生況。從這一個學期開始,宿舍周邊就為初二<3>班的衛生區域。怎奈,住宿生當中不乏品行極差之人,宿舍裡明明有垃圾桶,但他們還是隨手扔垃圾,以致宿舍周邊的衛生況極差,兩次衛生評比都是中等,三班還因此差點失去了那一面從未旁落的流紅旗。他是舍長,又是樓長,就利用這一方面的便利,嚴格要求住宿生不能扔垃圾,收效並不是很好,但多多還有是一定的改觀。
正如他所料,班上值日的同學都很認真地打掃著衛生,到宿舍樓上扔下來的東西,一個個都忍不住抱怨著。抱怨也沒用,就是有那麼一些個不自覺的住宿生,而且這樣的住宿生幾乎都住在一些比較偏遠的地方,衛生意識很差。
檢查了一番,他就準備回班級看一看了。班裡的考勤、作業、衛生等,都在他的管理範圍之。現在已經秋了,南酸棗樹的葉子開始飄落,又為一個衛生難題,往往是前面剛掃乾淨,人還沒有走,枯葉又飄落了。但這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學校的衛生督察老師並不會因此胡扣分。宿舍樓挨著南酸棗樹,若不是一些枝椏被鋸掉了,說不定還能到宿舍樓的走廊裡。捱得這麼近,自然也就為一些調皮學生藉以打發時間的件了,不是綁著兩撐杆打果子,就是撿地上落下的果子當捉弄同學的“暗”。
章宏踏著幾片剛剛飄下的落葉,卻在小草叢裡發現了一個半青不黃的南酸棗。他還沒有嘗過南酸棗,就彎腰撿起那個半青不黃的果子,隨便在服上一,張咬了一口。
酸——真酸!酸得他的眉頭都擰了一個大疙瘩,裡也盡是被酸刺激出來的口水!怎麼能這麼酸?比來縣有名的老醋還要酸!而且,不只是酸,還帶著強烈的苦。
但他吃慣了山上同樣又酸又的野果,就沒有扔掉南酸棗,而是一整個含在裡,眉頭繼續擰大疙瘩,一步一步往教室走去。
看他眉頭上的疙瘩,不知道的人還要以為他哪裡不舒服呢。
酸,長的歲月裡,不也有著一樣的酸嗎?
早晚他也要嚐盡長的酸……
到了晚自習,一天忙碌下來,章宏這才有時間好好讀書寫字。初二增加了幾門新的學科,課業自然也就加重了,這樣的晚自習恰到好。
他被任命為自習長,雖然聽上去像是很大一回事,但實際上也不管什麼事,無非就是儘量保持自習室的安靜,儘量讓同學們多做一些與學習有關的事。都是一些才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玩心往往要大於專心,就算是專心,也很難用在學習上。來農村裡有一句恰當的土話——這些孩子就是一群鴨,若不留心看著,準可勁撒歡。章宏這個自習長的作用,也差不多如此吧。
剛開始自習的時候,海濤總是歡喜和章宏坐一塊,但架不住章宏老是讓他讀書寫字,他就不樂意了,跑到最後一組牆角的座位上。
這個位置很有地理優勢,是老師很難發現的死角,做一些小作,或者打個瞌睡,不用擔心會被輕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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