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塵埃落定後的死寂,比之前的激烈搏殺更令人窒息。破碎的空間緩緩彌合,只留下道道蛛網般的、散發著微弱紊波的黑裂痕。那曾連線著“貪”魔”本的孔,此刻被一種扭曲的、混合了碎石、封印殘和空間碎片的詭異質徹底封堵,再無一氣息洩。
月漓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手中的“星核”早已黯淡無,只剩下微弱的溫熱,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臉上的淚痕早已乾涸,只留下刺痛的繃。
“共生之契”斷開的那一瞬,帶來的並非只是聯絡中斷,更是一種靈魂被生生剜去一塊的劇痛。那種空虛與冰冷,比任何的創傷都要來得猛烈,來得深骨髓。
他……真的不在了。
這個認知,如同最沉重的鐵錘,一下又一下,砸在月漓早已麻木的心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直到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才將月漓從那種無邊的空中驚醒。
是蹟本的震。“星核”歸位引發的封印共鳴,與最後“貪”魔”試圖封絕一切的衝擊,以及韓立自和空間通道崩潰的餘波,對這座古老的“守井人”蹟,造了難以估量的破壞。雖然核心的井眼似乎被重新封堵,但整個蹟的結構,恐怕已經於崩潰的邊緣。**
必須離開這裡。**
一個冰冷的念頭,在月漓心中升起。是的,必須離開。韓立用命換來的機會,不是讓留在這裡等死的。“星核”必須帶出去,這裡發生的一切,也必須有人知道。**
可是……往哪裡走?來時的路,早已被守鑰人和“貪”魔”的力量毀得一塌糊塗。而且,“貪”魔”只是被重創,被封印回去,並未被徹底消滅,誰知道它會不會還有什麼後手?**
月漓艱難地移著目,打量著四周。石室一片狼藉,“定星盤”徹底黯淡,表面佈滿裂痕。四周石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大多已經熄滅,只有零星幾,還在閃爍著微弱的、隨時可能熄滅的芒。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腥味,以及一揮之不去的、“墟”力殘留的冷氣息。**
的目,最終落在了那堵被封死的、原本是孔的石壁上。那裡,殘留著韓立最後的氣息,也是一切終結的地方。
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不能看。不能想。**
月漓猛地閉上眼睛,深深地、抖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那幾乎要將吞噬的悲傷與空下去。再睜開眼時,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死寂,以及深那一不肯熄滅的、名為執念的火苗。
開始檢查自己的狀況。狀況糟糕頂,經脈損嚴重,靈力近乎枯竭,更嚴重的是神魂的創傷。“共生之契”的強行斷開,對的神魂造了巨大的反噬,此刻頭腦中如同有千萬針在扎,眼前陣陣發黑。
但,還不能倒下。
月漓從儲法寶中,取出幾枚最珍貴的、用來保命的丹藥,看也不看,一腦地塞進裡。丹藥化開,帶來些許暖流,勉強下了的劇痛,但神魂的創傷,卻非尋常丹藥可治。
的目,落在了手中的“星核”上。此刻的“星核”,芒斂,表面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顯然在之前的連番催和最後的炸中損不輕。但,它依舊散發著微弱的、屬於“月魄”的純淨氣息,與這座蹟,依舊存在著若有若無的聯絡。**
或許……**
月漓艱難地挪腳步,走到那座佈滿裂痕的“定星盤”前。出抖的手,輕輕上“定星盤”冰涼的表面,同時,將僅存的、微弱的一“月魄”之力,注手中的“星核”。
“星核”微微一,再次亮起了極其微弱的芒。這芒,與“定星盤”上殘留的、零星的符文微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嗡……**
“定星盤”輕微地震了一下,盤面上,那些星辰刻痕中,有一顆極其黯淡的,閃爍了一下。同時,一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資訊,順著“星核”與“定星盤”的聯絡,傳了月漓的腦海。**
這資訊破碎不堪,充滿了雜的噪音,彷彿是垂死之人最後的囈語。但月漓還是勉強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詞。
“……外……井……環……廊……”
“……備……徑……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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