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癱倒在管道中，劇烈息。下方傳來獵犬掉汙泥池的撲通聲和哀嚎，還有它們在粘稠汙泥中掙扎的聲音。
“至……暫時安全了。”孫超著氣說。
陳峰檢查小傷口，撕下一截服簡單包紮：“我們炸燬了一個重要通道，但也給自己爭取了時間。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程相對順利。他們按照記憶，向北爬行了一百多米，找到了那個通往B-9層的垂直豎井。豎井有鏽蝕的維修梯，雖然搖搖墜，但還能用。
從豎井爬下，他們到達了B-9層。這裡的景象與上層截然不同——不再是開放的天井結構，而是標準的實驗室佈局：白牆壁、防靜電地板、封門和氣閘。大部分割槽域仍保持完好，應急照明發出冷白的，但許多燈已經閃爍不定，讓走廊明明滅滅。
“主實驗室區。”彭家邦回憶地圖，“醫療裝置儲存室在……L-9-14號房間。這邊走。”
走廊寂靜得可怕。地面上積著薄薄的灰塵，空氣中有黴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兩側的實驗室大多閉，過觀察窗能看到裡面整齊排列的裝置，但許多培養箱已經破碎，裡面的東西乾涸黑的塊。
這種死寂比喧囂更令人不安。
他們來到了L-9-14門前。這是一扇厚重的生安全門，需要電子鑰匙卡。門旁的讀卡還亮著微弱的紅。
“需要許可權卡。”彭家邦嘗試了幾種破解手段，都失敗了。“獨立系統，無法破解。”
陳峰盯著門看了一會兒，然後舉起雷斧：“那就用我們的方法。”
他後退兩步，將雷電集中在斧刃上，使其發出熾白的芒。第一斧劈在門鎖位置，金屬門板凹陷下去，火花四濺。第二斧、第三斧……
在第八次劈砍時，門鎖機構終於崩壞，電子鎖失效，門向開了一條。
孫超上前，用力將門推開。房間的應燈自亮起。
他們看到了那些裝置。
房間不大，約三十平米，靠牆排列著一排排金屬貨架。貨架上整齊碼放著各種醫療裝置元件：行式超聲波機、多功能生理監護儀、小型分析儀、無菌手械套裝、甚至還有一臺行式X機和一套完整的靜脈輸系統。
最關鍵的是，在房間中央的工作臺上，放著一臺銀白的、帶有寰宇生科標誌的整合式醫療工作站控制檯。控制檯螢幕還亮著待機畫面，顯示著“蜂巢生醫學中心-裝置狀態檢測系統”。
“就是這些……”彭家邦走近檢查，“很多裝置還有獨立電源，包裝完好。但這臺主控臺是關鍵，它能整合所有裝置，形一個完整的移醫療單元。”
“全部搬走。”陳峰環顧房間，看到牆角有幾個帶子的運輸推車。“用那些推車，能裝多裝多。”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三人篩選出最關鍵的裝置：醫療工作站主控臺、超聲波機、分析儀、靜脈輸系統、兩套手械，以及三大箱未開封的醫療耗材(紗布、合線、注等)。這些都是戰前最高標準的醫療械，在末世幾乎絕跡。
就在他們將最後一批裝置裝上推車時，走廊裡傳來了聲音。
不是機械聲，不是警報聲，而是……黏膩的蠕聲，夾雜著滴落的嗒嗒聲。
“什麼聲音？”孫超警覺地豎起耳朵。
彭家邦悄悄移到門口，過門向外看去。
走廊的燈忽明忽暗。在閃爍的線中，他看到了一些東西正從遠實驗室的門下湧出——那是一種半明的凝膠狀質，像巨大的變形蟲一樣在地板上緩慢蠕。每蠕一段距離，就會從主分裂出小的凝膠塊，這些小塊又繼續生長。
更詭異的是，這些凝膠經過的地方，地板上的灰塵和雜都被“消化”了，只留下一道道溼的痕跡。
“是某種生膠質……或者真菌共生。”彭家邦低聲說，“蜂巢洩的生樣本，經過多年變異形的。”
“它們發現我們了嗎？”孫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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