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在你去試試，挨個鍋口去討點吃的，你看幾人肯施捨你？”
“死腦筋的爛慫。”
錢大對著他又臭罵了一句，隨即便找了個破布給自己的傷蓋上，大大咧咧地往後一靠，裝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韓璋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馬上就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了。
出去找鍋的那幾個人已經回來了，各個上都帶著傷，他們後跟著跟著八九個人，都是男人，其中一個年老的上揹著一口黢黑的鐵鍋。
拿著柴刀的那個人對著錢大說道：“鍋頭兒，找見鍋了。方才他們幾個人為了鍋跟別人打，我們過去幫了一手，他們就想跟咱們來。”
錢大微微“嗯”了一聲，隨後向背著鍋的那個人問道：“你是鍋頭兒？”
那老漢微微搖了搖頭。
“誰是鍋頭？”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還是那老漢開了口：“這位爺，我們的鍋頭昨天晚上死了，就因為沒有鍋頭，所以別人就來搶我們的鍋。”
鍋頭可不是誰能當的，一方面要有一定的實力，另一方面也要和那幾個頭目能夠說上話，要不然任誰見了都要欺負兩下。
錢大樂了：“這可巧了，我們沒了鍋，你們沒了鍋頭，可不就是這賊老天咱們合在一唄，你們要願意以後咱們就是一鍋的了。”
“願意，願意，我們幾個以後認爺你當鍋頭，還請鍋頭往後照應。”
那年老的從背後放下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錢大腳下。
錢大滿意地點了點頭，拿手在鍋一劃拉，算是完了這個“認鍋”儀式。
“合鍋”這件事在流民逃難時已經屢見不鮮，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活著。
不過隨著人越來越多，鍋就不夠分了，那些沒有鍋的只能為流民的最底層，幫忙做一些背東西、劈柴等勞作，祈求別人給一口吃食活下去。
而在劫掠時往往也是這些沒有鍋的打頭陣，可以說是流民當中的炮灰。
錢大又數了數人頭，對面一共九個，他們這裡十二個。
隨即就皺起了眉頭。
剛好，多了一個。
錢大目在人群當中逡巡了一圈，最後手指著一個老婦道：“現在鍋裡多了人，你，出去自尋活路罷。”
那老婦見要趕走，連忙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錢爺，錢爺，老能劈柴，我也能燒火，求求錢爺帶上老婆子罷！要是被踢出鍋去，老婆子怕是沒幾日活頭了。”
錢大毫不猶豫地搖著頭道：“按理說多一個人的事兒沒什麼大不了，可你也看到了，現在連樹皮都難找了，你老也諒諒我們，要是青壯和男人們都死了，咱這一鍋誰也別想活。”
那老婦連跪帶爬地來到錢大旁，抱著他的道：“錢爺，錢爺，求求你帶上老婆子，便是老婆子當牛做馬當豬做狗老都依！”
這老婦的一抱，抱到了錢大的傷上，痛得錢大一咧。
“給我滾！好說好商量不行，非得老子。”
錢大使勁將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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