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工業導師》第795章 白茫茫一片 中(1)

作者:豆蔻年華的騷年·5個月前

張知州話音剛落,旁邊的李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嗓音裡帶著哭腔嘶吼:“大人明鑑!我們真不是刺殺小侯爺啊!您瞧瞧,我們這群人,一個個手無寸鐵,連把像樣的刀都沒帶,不過是一時糊塗想去捉個,哪裡敢行刺朝廷命!”

李舉人一邊喊,一邊拼命扭著被鐵鏈縛住的胳膊,出腕間禿禿的皮,生怕張默看不見。

“是啊!是啊!”周員外也跟著回過神來,連忙附和,聲音抖得不樣子,“我們就是被豬油蒙了心,想著抓小侯爺的把柄,好他收斂些氣焰,哪裡有半分刺殺的心思!大人您是明白人,可不能聽小侯爺一面之詞,定我們個謀逆的死罪啊!”

其餘計程車紳也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紛紛七八舌地嚷起來。

“我們真的不是刺殺,不要說刀,就是子都沒有帶一條,大人明鑑呀!我們真的不是刺殺小侯爺的黨。”薛舉人也瘋狂的大喊。

“就是!就是!刺殺可是謀逆誅九族的大罪,借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大人您行行好,明察秋毫啊!”

“大人你就可憐可憐我一家百十口人吧!”

公堂之上頓時一片嘈雜,哭喊聲、辯解聲混作一團,震得人耳發疼。

張默端坐在公案後,看著這群人醜態百出的模樣,眼底掠過一譏諷。緩緩拿起驚堂木,等堂下的聲音稍歇,才重重一拍,聲響清脆,瞬間下了所有喧譁。

“手無寸鐵?”張默冷笑一聲,“擅闖朝廷命行轅,便是形同謀逆!你們要兇是吧!來人,帶凶上來。”

衙役們得令,立刻從堂側的偏房裡搬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哐當”一聲撂在地上。箱蓋掀開,裡面竟是十幾口鏽跡斑斑的長刀,刀刃上的紅鏽裹著些暗沉的痕跡,看著格外瘮人。

“都給他們戴上!”張默的聲音冷得像冰。

衙役們上前,揪著周員外、李舉人等人的後領,強行將那些沉手的鏽刀塞進他們手裡。

刀刃硌著掌心的皮,冰涼的鏽氣直往骨頭裡鑽,李舉人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剛想哭喊求饒,就被衙役一腳踩住手背,生生又把刀塞了回去。

周員外的手抖得像篩糠,刀尖險些劃破自己的手腕,他哭嚎著:“大人!這不是我們的刀!是栽贓!是栽贓啊!”

張默緩緩站起,踱著方步走下公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現在,有兇了吧?”

張默俯,拍了拍周員外手裡的鏽刀,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方才你們還說手無寸鐵,怎麼本這一聲令下,兇就到了你們手上?難不,是這些刀自己長了,鑽進你們手裡的?”

堂下眾人面如死灰,哭聲戛然而止,只餘下牙齒打的“咯咯”聲,在空曠的公堂裡迴盪。

李舉人僵在原地,握著鏽刀的手指關節泛白,一寒意順著脊椎爬滿全

看著張默那副似笑非笑的臉,看著衙役們凶神惡煞的模樣,腦子裡“嗡”的一聲,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那時看中了城郊王老漢的幾畝水田,就說是王老漢欠了他的銀子,便帶著家丁闖了門。王老漢跪在地上哭著喊冤,說自家的地契分明攥在手裡,哪裡來的欠債。

李舉人卻冷笑一聲,讓家丁從袖筒裡出一張偽造的借據,又塞了一把鋤頭在王老漢手裡,轉頭就喊來了縣衙的人,說王老漢欠錢不還,還持械傷人。

王老漢百口莫辯,最後被髮配充軍,王老漢的兒子王小路氣不過,衝進府裡來,被自己眾家丁暴打一頓,要報捉拿。

王家沒有辦法就只能把那幾畝水田抵給自己。

當時李舉人看著王老漢被拖走時絕的眼神,只覺得這人蠢笨不堪,竟連相護的道理都不懂。

可如今,同樣的戲碼,原封不地落在了自己頭上。那把鏽刀硌在掌心,就像當年那把鋤頭,冰涼刺骨。

風水流轉,報應來得竟如此之快。李舉人嚨裡湧上一腥甜,眼前一黑,竟直地栽倒在地,手裡的鏽刀“哐當”落地,在寂靜的公堂裡濺起一聲刺耳的迴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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