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家微微仰頭，鼻尖幾乎要到張銳軒的臉頰，瞳孔映著張銳軒的影子，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孤注一擲的態：“世子爺瞧瞧，奴家……不嗎？”
張銳軒渾一僵，抬手想推開柳大家，指尖卻到溫熱的肩，隔著薄薄的料，能到細微的抖。
張銳軒眉頭微蹙，聲音沉了幾分：“柳大家，請自重。”
柳大家卻像沒聽見似的，反而更近了些，幾乎要過張銳軒的耳畔：“自重？在這樓裡待了十幾年，奴家早就忘了自重是什麼滋味。只是……見了世子爺這樣的人，難免也想貪心一回……”
柳大家的指尖慢慢收，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懇求：“就當……可憐奴家這浮萍似的子，給片刻溫存，也好讓奴家往後想起，也算有過片刻念想……”
窗外的日忽然被雲影遮住，房間裡暗了幾分，唯有兩人呼吸的纏，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雲影移開時，日重新漫進房間，照在凌的袍上。
柳大家伏在張銳軒肩頭，髮黏在汗溼的頸側，呼吸仍帶著未平的微。
張銳軒抬手攏了攏柳大家散落在後背的長髮，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想要什麼？”張銳軒就不相信一個花魁娘子會有無緣無故的，
柳大家子一僵，緩緩抬起頭，眼底的尚未褪盡，卻已染上幾分清明。
柳大家著張銳軒的眼睛，那裡面沒有迷，只有一種近乎冷靜的詢問，柳大家忽然笑了，笑聲輕得像嘆息：“世子爺果然是明白人。”
柳大家掙開張銳軒的懷抱，起整理襟，作間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坦然：“奴家柳生煙，不敢奢求名分，也不想做那攀附權貴的痴心夢。
只求世子爺看在今日的分上，給奴家一張離京的路引。”
張銳軒挑眉：“離京？”
“嗯。”柳大家點頭，指尖過鬢邊的碎髮，“在這依香樓待了十幾年，見了太多起起落落，早就累了。
紅綢能走，是的福氣，奴家想走，是求個安穩。去江南水鄉好，找個小鎮開家小茶館，總比在這風月場裡耗到老強。”
柳生煙頓了頓，抬眸看向張銳軒，目裡竟有了幾分坦：“世子爺若是覺得奴家貪心，便當方才那場荒唐從沒來過。”
張銳軒看著柳生煙鬢邊散的珠花，淡淡道：“江南就不必去了。在京師待著，我給你尋個正經營生。”
柳大家一愣：“世子爺的意思是……”
“西城郭有一臨街的鋪面，一直空閒著，你去開一個脂鋪子吧！”張銳軒語氣平靜。
柳生煙卻懂了，眼眶猛地一熱，忙別過臉去拭了拭：“世子爺這是……何苦呢？”
原以為最多求個安穩路引，竟不想張銳軒肯為自己鋪這樣一條路。
“在京師總比在外鄉穩妥。”張銳軒覺得自己和江南士紳早晚會有一戰。
張銳軒翻將柳生煙在下，指尖輕輕住下，眼底染著未散的沉暗，角卻勾起一抹帶著戲謔的笑：“路引給你備著，鋪子也給你尋著，眼下……該到你好生服侍爺了。”
柳生煙被得微微後仰，鬢邊珠花晃了晃，方才強撐的坦然瞬間碎了幾分。著近在咫尺的臉，鼻尖縈繞著清冽的香氣，間輕輕滾出一聲低，抬手勾住張銳軒的脖頸，指尖穿過汗溼的發：“世子爺既開了口，奴家自當……盡心伺候。”
窗外日正好，過雕花窗欞斜斜照進來，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影。
柳生煙散落的髮纏上張銳軒腕間，像無聲的牽絆，張銳軒過柳生煙的脊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那點剛生出的疏離又回了滾燙的呼吸裡。
“可別想著應付。”張銳軒低頭，親親咬住柳生煙的耳垂，聲音裡的沙啞混著笑意，“往後鋪子的月錢，還得看爺今日滿意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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