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工業導師》第1037章 京師居不易 9(1)

作者:豆蔻年華的騷年·3個月前

謝稟中接到線報,張銳軒主持的銅礦比往年超發了俸祿十幾萬兩,謝稟中聞言大怒,好傢伙,原來在這裡等著,好個國賊祿蟲,著實可惡。

謝稟中寫完彈劾奏摺,再去通政司的路上突然想到,這個張銳軒好像沒有那麼貪婪,督軍務的那幾個月,軍糧軍餉都沒有,甚至主帥該得拿份都劃了不去軍隊公庫,幾十萬銀子都扔了。

謝稟中再一瞭解,才知道原來是分給了所有的工人,謝稟中心想,這個才是張銳軒那個賊子的做派——直接用朝廷的錢收買人心,還讓別人無話可說。

謝稟中想到了這裡,又收回了奏摺,大明工匠苦,謝稟中可以想象,自己這個摺子一上,必然要被人罵酷吏,不恤小民。

雖然大家心裡都在想再苦一苦百姓,手裡也在做苦一苦百姓,可是就是不能說苦一苦百姓。

謝稟中深知張銳軒這一手做得極為圓,將銅礦盈餘分發給工匠,看似慷朝廷之慨,實則收攏了底層匠人、礦工的心,朝野上下即便心知肚明他在收買人心,也無人敢輕易開口指責——畢竟明面上,張銳軒是恤工匠疾苦,若是他此刻遞上奏摺彈劾,非但扳不倒對方,反倒會落個苛待小民、酷吏寡恩的罵名,反倒全了張銳軒的賢名。

思及此,謝稟中將奏摺緩緩收進袖中,角勾起一抹鷙的笑意。

腦中飛速掠過朝中人事脈絡,很快便鎖定了一個絕佳的棋子——李衡中的兒子,李曉峰。

李衡中生前曾任史僉事,在監察深耕多年,手底下尚有幾位忠心耿耿的舊部,雖主子倒臺,可人脈與言的權責還在,恰是最好用的刀。

李曉峰本這一年守孝期間並不安分,什麼二弟心憂父親而亡,不過是騙人的戲法,只是民不舉,不究,左右不過是嫡庶之爭吧了!小作不停。

李曉峰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門心思想要攀附權貴復起,李衡中生前就和張銳軒衝突不斷,死也和張銳軒能夠扯上一點關係,必然和張銳軒有些怨懟,最是容易拿驅使。

謝稟中心頭冷笑,既然自己不能出面,那便借李曉峰的手,借李衡中舊部的,去捅開這件事。

謝稟夫人心想自己不必明著指使,只需稍稍出銅礦分銀的些許“不妥”,再點撥幾句張銳軒私散銀、籠絡異心的嫌疑,那些急於表忠心、想為舊主報恩的言,自然會撲上去撕咬。

而李曉峰為了抓住這救命稻草,更會不餘力地奔走串聯,把事鬧大。

如此一來,自己就可以置事外,坐山觀虎鬥,既不用擔苛待百姓的罵名,又能借刀殺人,試探張銳軒的底細,就算最後不,也能將所有干係推到李曉峰與那些上,自己毫髮無損。

想通此節,謝稟中不再停留,轉徑直朝著李曉峰居所的方向走去,眼底滿是運籌帷幄的鷙與篤定。

李曉峰正守在孝堂裡,一素布孝穿得敷衍,眼底滿是焦躁的算計,忽聽得院門外傳來小廝急促的通傳,說是謝稟中謝大人親自登門拜訪,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彩。

謝稟中,那可是父親李衡中生前的頂頭上司,如今都察院裡手握重權的大人!李曉峰攀附無門的貴人,竟主踏足了這敗落的李府,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救命稻草!

謝稟中年中時候和張銳軒在饒州爭吵不斷,李曉峰也是有所耳聞,李曉峰不回原籍守孝,選擇在京師守孝,就是因為京師訊息靈通,去了原籍山高路遠的,什麼也不知道,哪有京師好。

李曉峰幾乎是踉蹌著轉衝進室,一把抓住剛能起的陳娟,眼神灼熱又急切,低了聲音厲聲吩咐:“快!謝大人來了,是我爹從前的頂頭上司!你立刻去廚房盯著,弄一桌最面的酒菜,手腳麻利點,萬萬不可怠慢!”

娟臉蒼白,子依舊虛,被李曉峰抓得胳膊生疼,卻只是漠然地抬了抬眼,一言不發。

李曉峰見陳娟不,也顧不上發怒,只攥著陳娟的手腕,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急切的期許,甚至著嗓子說了句從未有過的話:“這次若是辦好了,我能搭上謝大人這條線,日後復起做指日可待。你也就不用去服侍張銳軒那個狗賊了!”

李曉峰說得信誓旦旦,彷彿只要攀附上謝稟中,便能立刻將妻獻的醜事一筆勾銷,眼底全是狂熱,毫沒看見陳娟垂在側的手,緩緩攥了冰冷的拳頭,死寂的眸底,掠過一比寒冰更刺骨的嘲諷。

娟聽罷,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哼,聲音沙啞乾,帶著小產後還未全愈的虛弱,卻字字心:“現在是孝期,父親喪期未滿,家裡連葷腥都不能,能有什麼好席面?”

李曉峰臉上的急切非但不減,反倒出一抹猥瑣又篤定的笑,手指暗暗娟的手腕,語氣輕佻又狠:“這就看夫人你的本事了。

素菜也能做出面模樣,排場更能做得足和周全,總之,謝大人滿意了,我就滿意了,你以後就還是我的好夫人”

李曉峰猛地抬眼向窗外,眼中翻湧著對張銳軒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齒,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帶:“張銳軒這個狗賊,仗著權勢欺我李家太甚,害死父親,讓我從雲端跌泥裡!我李曉峰不報此仇,誓不為人!此番謝大人肯來,便是我東山再起的機會,你務必給我辦妥了!”

李曉峰心想,張銳軒要是不躲,父親就不會骨折,李老二就不能下手凍死父親。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