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上的廢土》第248章 深入墳場(1)

作者:打工賺碎銀·4個月前

“探尋者”小隊離開“鐵砧”基地的第七天,環境已變得截然不同。如果說之前的旅程是在荒蕪的冰原上跋涉,那麼現在,他們正一步步踏一個彷彿被世界忘的、充滿惡意的活地獄——寂靜墳場。

腳下的凍土不再是堅的冰層,而是混合著腐質和未知黏菌的、令人不安的鬆地面,每一步都會下陷,發出的聲響,帶起一混合著硫磺和腐爛氣味的惡臭空氣。天空是永恆的鉛灰,不見日月,只有低垂的、彷彿手可及的烏雲在緩慢旋繞,投下令人抑的影。視野中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綠,只有扭曲、焦黑的枯木殘骸,以及大片大片散發著幽藍或慘綠的苔蘚和菌類,將環境映照得怪陸離。

最令人不適的是聲音——或者說,是聲音的。風穿過嶙峋怪石的空隙,發出的不是呼嘯,而是類似低沉嗚咽或竊竊私語的聲音,時而遙遠,時而近在耳畔,攪得人心神不寧。遠偶爾會傳來岩石崩裂或冰層移的巨響,但聲音的傳播似乎到了扭曲,時而震耳聾,時而微不可聞,讓人無法判斷距離和方向。

這鬼地方……王強低聲咒罵了一句,領口,他的力裝甲關節已經凝結了一層白霜,執行噪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連風都他媽的在說謊。

不僅僅是風。影爪,那位沉默的影月氏族獵人,如同幽靈般行在隊伍側翼,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這裡的‘氣’是的。方向在失效,時間也是。我覺我們才走了半天,但我的生鐘告訴我,至過去了一天。

他的話讓所有人心中一凜。澤克立刻檢查攜帶的計時,臉微變:計時讀數紊,電磁場干擾極強,傳統導航裝置完全失靈。我們只能依靠指南針和影爪的直覺了。

薇拉蹲下,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一株散發著腐臭的、形如人手的紫蘑菇,那蘑菇竟微微收了一下。生命活很詭異,輻指數超高,而且……它們似乎有某種原始的知能力,對我們的接近有反應。

隊長釘子抬起手,示意隊伍暫停。他銳利的目掃視著周圍如同噩夢般的景象,低聲道:保持最高警戒。這裡的一切都不正常。澤克,能量探測有發現嗎?

澤克正全神貫注地作著一臺經過多次加固和遮蔽的能量探測儀,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跳,背景噪音大得驚人。能量場極度混,多種未知頻譜織在一起,干擾源太多了……等等!

他突然屏住呼吸,指著螢幕上一條被大量噪音淹沒、但反覆出現的微弱訊號特徵曲線。這個波模式……峰值頻率、衰減特……雖然非常扭曲、充滿‘雜訊’,但底層數學模型……和我們在學院基地外圍探測到的防屏障能量 signature 有相似之

學院?這裡也有學院的裝置?王強立刻端起槍,警惕地環顧四周。

不,不像。澤克搖頭,眉頭鎖,不是裝置的訊號。更像是……某種自然(或者非自然)形的能量場,其‘源’或‘原理’與學院使用的技同源。但這裡的能量……更‘古老’,更‘原始’,也更‘狂野’。學院的能量場覺是心編織、到嚴格控制的技,而這裡……他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語,像是一片未經馴服、自就在不斷咆哮、崩潰又重組的……能量荒野。學院的技,可能是在模仿,或者試圖利用這裡某種原生、但危險得多的力量。

這個發現讓小隊到一陣寒意。如果學院的力量並非完全原創,而是源於這片墳場某種更古老、更不可控的存在,那他們對學院的認知可能需要徹底顛覆。

繼續前進變得更加舉步維艱。空氣中開始出現眼可見的、如同極般飄的能量渦流,它們彩斑斕卻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一旦靠近,護目鏡會瞬間過載,皮會產生強烈的針刺。地面不時會出現形的能量陷阱,踩上去會引發小範圍的放電或短暫的時空扭曲,讓人頭暈目眩。

小心左邊!薇拉突然驚呼。

只見左側一片看似平靜的菌類地毯突然劇烈蠕,數條如同大藤蔓、卻佈滿吸盤和粘的暗紅手猛地破土而出,向隊伍捲來!它們沒有眼睛,頂端卻裂開佈滿利齒的吸盤,發出嘶嘶的聲響。

開火!釘子冷靜下令。

王強的重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打在手上卻效果不佳,只能留下淺淺的彈孔。影爪如鬼魅般閃避,手中的骨刃準地削斷了兩條手,斷口噴出腥臭的黑。澤克則迅速投擲出一枚聲波震盪手雷,劇烈的波讓剩下的手劇烈搐,回了地下。

是‘捕食地’,薇拉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仍在扭手殘骸,一種高度變異的共生,能知震和熱量。這地方連植了獵手。

越往深走,詭異的現象越多。有時他們會突然聽到已故戰友的呼喚,回頭卻空無一人(靈瞳表示知到了強烈的神干擾場);有時周圍的景會像水中的倒影一樣波、扭曲;時間徹底混,有時一分鐘漫長得像一小時,有時一眨眼卻發現天(如果那算天的話)已然不同。

我們……我們是不是來過這裡?王強看著一塊形狀酷似骷髏頭的岩石,不確定地說。他們已經第三次看到類似的景了。

不是同樣的石頭,影爪伏低,仔細觀察著地面,是這個地方在‘重複’某種景象,或者在影響我們的記憶和知。我們走的路線是單向的,但空間本可能有問題。

最大的危機發生在他們試圖穿越一條佈滿發的峽谷時。峽谷中瀰漫著濃的、五彩斑斕的霧氣,能見度不足五米。剛進峽谷中段,四周的晶突然同時發出刺目的強,一強大的、令人窒息的能量從四面八方襲來!

能量風暴!找掩!澤克嘶聲大喊,他的探測儀螢幕瞬間一片雪花。

眾人慌忙躲到幾塊巨大的晶後面。強中,每個人都到頭痛裂,彷彿有無數針在刺扎大腦,各種混的幻視和幻聽湧腦海。王強痛苦地捂著頭盔,幾乎要扣扳機擊幻象中的敵人。薇拉咬著,努力維持清醒,給幾乎暈厥的澤克注鎮靜劑。就連意志最堅定的釘子和覺最遲鈍的影爪,也臉蒼白,微微抖。

風暴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才漸漸平息。當強褪去,所有人都如同虛般癱倒在地,大口息,上覆蓋著一層細的、如同霜晶的能量殘留

剛才……那是什麼?王強的聲音帶著後怕。

高強度的靈能-能量混合風暴,澤克虛弱地解釋,一邊檢查著損的裝置,不僅僅是能量攻擊,還帶有強烈的神汙染。如果不是這些晶一定程度上吸收了大部分衝擊,我們可能已經瘋了或者腦死亡了。

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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