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菜市場買完菜，鬱如沒著急帶殷識幾回家，而是開著車帶他到市區裡面逛，準備中午不煮飯了，直接在外面吃。
殷識幾一般只會待在家附近幾公里的地方轉悠，更遠的，只有鬱如帶著他，他才會出來。
因而到了市中心，他對周遭的一切都很好奇，好幾個月不出來，市中心這裡的商鋪又搞了一些新花樣，讓他目不暇接。
“妮兒，這城裡面啊，真是什麼都花花綠綠的，看得俺眼睛都花了。”殷識幾一邊環四周，一邊說道。
鬱如在手機上輸文字：二爸，所以你要多來，我之前教你怎麼坐公車和地鐵，你記著了嗎？
殷識幾赧然一笑，回答道，“妮兒，你不在家，二爸都不來這裡的，太久不來，俺都不記得了。妮兒，你不用教俺，這城裡的東西太貴了，而且二爸一個人逛也沒意思，不用來。”
鬱如嘆了口氣，在手機上輸文字：二爸，不管你來不來，你都得學，待會我再帶你坐，你要記好了。我們生活在這個社會，就得與時俱進，跟時代的腳步，儘量適應新的生活方式，是不是？
殷識幾連連點頭，“好，妮兒，俺學，二爸這次一定記好了。”
……
鬱如帶著殷識幾在外面直接逛到了下午，正準備帶他回家時，無意發現手機導航顯示附近有個老年大學。
殷識幾初中畢業，因為早年被拐的經歷，他已經不怎麼認識字了。這也就導致他無法跟鬱如用手機聊天，鬱如又不會說話，無論打普通電話還是影片電話都很難流。
所以，鬱如有錢了以後，一直有想把殷識幾送去老年大學的想法，一方面學點東西消遣一下，最重要的是可以認識字，另一方面，沒準能朋友，這樣子，不在的時候，他也不至於太孤獨了。雖說買了一隻貓一條狗陪他，但來源於人的流，給不了。
鬱如將原來的目的地改了那個老年大學，直接開著車過去了。
到達那裡後，在手機上輸文字：二爸，這裡有個老年大學，我帶你進去看看怎麼樣？要是合適，我給你報名學，就是去學校上課，能學技，什麼都能學。
殷識幾一聽，連連擺手，“妮兒，二爸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去什麼學校啊？俺又不認識字，腦子也不靈，去了學校，能幹啥啊?去學校可貴了，你別花這冤枉錢，咱們回家吧。”
鬱如在手機上寫到：二爸，就是你不認識字才要去學校學，你認識字，你就能看著字玩手機了，也能跟我聊天了。你不是一直想跟我聊天嗎？
“哎呀。”殷識幾有些著急，他左右看了看，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妮兒，俺找到了一個教手語的人，教得好的，俺一直跟著學呢，都學了不了，肯定很快就能跟你用手語說話了。”
說著，他點開了手機裡面的一個短影片。
鬱如在這個短影片平臺裡面給他註冊了一個賬號，他實在無聊了，就靠著這個短影片消遣。
鬱如很早之前就自己開發了一個程式碼，家中老人的手機裡都掛載了開發的那個自幫助點選的指令碼。
雖然這個的程式省去了玩手機很多作步驟，可殷識幾跟文盲相差無二，玩起手機來還是艱難的，平時要看著鬱如手畫的說明圖和猜測手機圖示的意思來玩。
不過他有六個字是一定認識的，那六個字分別是“點贊”“關注”“收藏”，他的點贊收藏關注裡面，全是關於手語的，隨便一點就是手語教學。
現在，他就點開了自己收藏的其中一個手語教學影片給鬱如看。
鬱如看了一下，就皺起了眉頭，因為影片裡面教的手語很多都是不正確的，有正確的都是適用於外國的，國這裡不用，即使殷識幾全學會了，都跟流不了。
等影片看完，就手在殷識幾手機上點了幾下，取消了他給這個影片的點贊收藏包括對釋出者的關注。
“妮兒。”一看鬱如給他全取消了，殷識幾很是不解，也著急自己以後找不到這個教手語的了，“你咋給俺全取消了呢?”
鬱如微微搖了搖頭，在手機輸文字：二爸，這人教的很多都是錯的，你學會了跟我也流不了，是看不懂我的手語的，你不要再看手語教學了。你想跟我流，最好的辦法就是認識字，你去學校就能學，還能學點別的東西陶冶一下。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花錢都是有分寸的，不會沒什麼錢了還拼命花。
“這樣啊，怎麼都是錯的呢？怎麼騙人……”殷識幾很是失落，腦袋垂了下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再看鬱如，“妮兒，二爸就是怕你把錢都花在俺上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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