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尋寶玉》第218章 出逃(一)(1)

作者:綠鄂君·6個月前

從黑心工廠逃出來,鬱如一直在外流浪。

雖說從黑心工廠背靠的大山裡走出來,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村莊,但那村莊的人,所說的方言跟黑心工廠的管理層說的是一樣的。聽不懂,無法斷定那些人究竟是在說家常 還是在說今天殺哪個人。害怕村子裡的人是管理人的同夥,向他們求助會被再次綁架,便一路乞討,自己走。

不認識幾個字,只知道家所在的地方河城,只認識“河城”兩個字,所以看到哪裡有“河”字,就往哪裡走。沒有方向,也認不得方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往人多和小孩多,車子多的地方去。

這一路,天亮了就開始走,天黑了就睡覺。睡在各種各樣的裡和坑裡,如遇村莊,就溜進人家家裡的圈、鴨圈、狗窩裡睡覺,並且拿那些家禽的食和水。每遇到一個垃圾桶,都會仔仔細細翻一遍,把裡面能用的東西都翻找出來整理好帶著。

說來也怪,不知是因是孩子,看起來沒有攻擊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那些家禽,尤其是鴨鵝這幾類,見了雖會害怕躲避,卻不會“咯咯噠噠”地大吼大,只會安靜地退讓位置讓待著。那些家犬呢,也不朝吠,只是盯著

多虧了它們配合,在某些關鍵時刻,鬱如有了避之所。

野草和樹葉是的食來源之一,垃圾桶裡的食、水、爛服,也都是需要的,那些東西或許已經髒汙不堪,發酸發臭了,但為了活著,將它們吃得一乾二淨。

有的時候,實在是找不到吃的了,就向人討飯。那些人會詢問來自何方,經歷了什麼,還會邀請到家裡面坐,通通沒有理會。一來,生人讓到恐懼,讓怕得說不出話,無法流,二來,害怕那人是人販子。

有了第一次被騙的經歷,不想再相信任何人,只信自己。流浪在外,跟人接的唯一理由就是要飯,只要飯一到手,馬上就跑,絕不待在給飯的那人家裡吃。

這樣窮途潦倒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經過長期的跋山涉水,的鞋子早就爛得不能再爛,一路上,幾乎是赤著腳在走的,的雙腳因此滿是傷口。

當痛得不能再走路了,就觀察路上運貨的車,趁著車子停下,溜進去,把自己藏到那些貨下面。不在乎車子要開到哪裡去,只想要遠離黑心工廠所在的地方,越遠越好。

鬱如走啊,走啊,走了很遠的路,最終在一個小縣城裡的某條街道上停下。這裡是夢寐以求的人多和孩子多,而且還有只能在電視裡看到的公車在路上穿梭。

來到這,用了半年之多。

滿汙漬,服破爛不堪,的皮全是或結痂,或潰爛發膿,或還在冒著的傷口。這樣的狼狽,讓像個被丟棄的小垃圾一樣立在街道上。路人紛紛側目,打量,對投來異樣的眼

電視裡說,大城市裡有很多機遇,覺得可以停下了,但不知道該如何找到機遇,把握機遇。走到這,也真的走不了,無力思考了。站在原地搖搖墜,最終倒在了人們的目中。

混沌之中,迷迷濛濛地聽到有人朝走來,本能地起,想要爬走,但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

鬱如再次醒來,人躺在了一張潔白的小床上面。

微微睜著眼睛,抬眼看去,就見自己在一個乾淨整潔的地方,周圍佈置簡單,跟普通人的住所一樣。只不過,這住所放的床有點多,有三張,還瀰漫著一消毒水摻雜藥品的味道。

再往下瞥去,上下都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厚厚的紗布裹了好幾層,掩蓋了的傷口和上的跡。現在膨脹得就像一個被掉一半棉花的小玩偶。

旁邊,一張床上邊躺著一個病人,是個中年婦神狀態良好,全上下完好,只有被吊著,人是醒著的,有個年輕人正坐在床邊給餵飯吃,同時小聲聊著天。

鬱如認得這樣的佈置和包紮,這是醫院的環境,也是醫生會幹的事,在電視裡看過。意識到自己已經困獲救,鬱如的氣息趨於平穩,目平靜地打量天花板。

這時,病房門的門把手忽然轉發出聲音,鬱如聽到了那一點輕微的靜,的心頭陡然一震,下意識閉上眼睛裝“死”。

病房門被開啟,烏進來了一堆人,他們是鬱如的家人。

谷玉蘭(鬱如母親)提著一個裝著碗筷的塑膠袋在鬱如面前坐下,探著腦袋去看的臉。見的眼睛閉著,回頭看向鬱佑生(鬱如父親),小聲道:“還沒醒,怎麼會這樣?”

鬱佑生走去,也看鬱如的臉,他皺起眉頭,應道:“醫生說今天應該能醒的,再等一下吧。”

徐慎微聞言,瞪大了眼,“還沒醒啊?這怎麼辦才好……。”

“人生難啊,難啊……”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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