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的營地,篝火噼啪作響。
傷的山民在吳橋帶來的金瘡藥和護衛通醫理的包紮下,痛苦稍減,沉沉睡去。
阿力守在一旁,不時用山話低聲安。
次日清晨,山民悠悠轉醒,神好了許多。
他著為自己忙前忙後的陌生人,眼中敵意消散大半。
過阿力的翻譯,吳橋得知他名那巖,是附近“黑石寨”的採藥人。
吳橋親自為那巖端來熱水和烤熱的乾糧,坐在他旁,語氣誠懇:“那巖兄弟,我們是從海邊來的漢人,不是兵,也不是來搶掠的。我們在陵水角那片荒地上落腳,只想開墾些田地,種點糧食活命。”
他指著峽谷外的方向,“我們人很多,但只求一塊靠海的荒地。我們帶來了鹽、鐵刀、還有結實的布匹。如果你們的頭人允許,我們願意用這些東西,公平地和你們換山裡的皮、草藥、還有你們富餘的糧食。大家和平相,互通有無,不好嗎?”
那巖聽著阿力的翻譯,又看看那些閃亮的鐵刀和雪白的鹽塊,眼神閃爍。
他沉默良久,最終,看著自己包紮好的,又看看吳橋真誠的臉,用力點了點頭,用生的漢話夾雜著山話說:“你……好人……救……那巖。帶……你去……見……頭人……那雲。”
救命之恩和生存的,過了族群對漢人深固的戒備。
在阿力和另一名護衛的攙扶下,那巖忍著痛,指引著吳橋一行六人向更深的山林走去。
山路愈發崎嶇秘,若非本地人,絕難發現路徑。
跋涉了大半日,穿過一片濃的藤蔓屏障,眼前豁然開朗。
一三面環山、易守難攻的山谷出現在眼前。
谷依山而建著數百座高腳木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
木屋之間是開墾出的梯田,種植著旱稻、薯類。
許多穿著靛藍染布短、頭纏布巾或戴著骨飾的男老正在勞作,看到突然出現的吳橋等人,尤其是他們迥異的裝束,頓時一片譁然!
“漢人!”
“兵?!”
“那巖?他怎麼了?”
驚聲、怒吼聲、銅鑼聲瞬間響起!
數十名手持竹弓、長矛、砍刀的山民漢子如臨大敵,迅速從木屋和梯田間衝出,將吳橋等人團團圍住,弓弦拉滿,矛尖直指,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別手!是自己人!是好人!”
那巖忍著痛,在阿力的攙扶下,用盡力氣用山話大聲呼喊,焦急地解釋著被救的經過和吳橋的來意。
躁的人群稍稍安靜,但警惕的目毫未減。
這時,一個材不高但異常敦實、皮黝黑髮亮、目銳利如鷹的中年漢子在幾名孔武有力的護衛簇擁下走出人群。
他穿著相對緻的靛藍布,腰間掛著一柄鑲嵌牙的腰刀——正是黑石寨頭人,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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