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
隨著一聲令下,震耳聾的連環炸聲接連響起!
轟隆隆——!
濃煙滾滾,磚石橫飛!曾經象徵島津家權勢的鹿兒島城城牆一段段坍塌,炮臺被炸廢墟,那座凝聚了薩藩數代人心的巍峨天守閣,在劇烈的炸和隨後燃起的沖天大火中,轟然倒塌,化為一片殘垣斷壁!
這場突襲行,歷時三天,以陵水軍完勝告終。
薩藩留守力量被徹底摧毀,軍事和經濟基礎設施遭到毀滅打擊,積累了多年的財富和大量人口被擄掠一空。
兩艘“開拓級”和兩艘“開荒級”武裝運輸船以及六艘“商行級”運輸船被塞得滿滿當當,在艦隊主力的護航下,率先揚帆起航,滿載著腥的收穫,踏上返回一鯤鯓的航路。
餘宏、趙三和李橫站在“千牛衛”的船樓上,回著仍在冒起滾滾濃煙的鹿兒島海岸,臉上沒有毫憐憫。
這只是開始,黑的梟首旗將繼續在倭寇的後院肆,將恐懼和毀滅,深深地烙在這個侵略的民族的記憶深。
而遠在一鯤鯓的吳橋收到捷報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很好。下一個目標,前平戶。”
……
明萬曆二十年,六月。
北京城的夏日在蟬鳴中顯得有些悶熱,但紫城的氣氛,卻比天氣更加凝重抑。 一路顛沛流離、歷經艱險的朝鮮國王李昖及其數核心大臣,終於抵達了北京,被暫時安置在專門接待藩屬國使臣的會同館。 他們早已沒了君主的威儀,個個面憔悴,冠雖經整理仍難掩風塵僕僕,眼中充滿了和難以掩飾的驚恐與絕。
翌日,在禮部員的引導下,李昖著藩王禮服,率世子李珒及重臣柳龍、李德馨等,懷著無比沉重和忐忑的心,步了他曾多次以藩王份前來朝覲的紫城。
悉的紅牆黃瓦,此刻在他眼中卻如同最後的救命稻草。
乾清宮東暖閣,氣氛莊嚴肅穆。
萬曆皇帝朱翊鈞依舊隔著一道明黃的紗簾端坐。
閣首輔趙志皋、兵部尚書石星、戶部尚書陳蕖等重臣分列兩側,神嚴峻。
李昖一進殿,便再也抑制不住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未及開口,已是淚流滿面,泣不聲。
世子及朝鮮大臣們也紛紛跪倒,伏地嗚咽。
“陛下!皇帝陛下!”李昖的聲音嘶啞抖,充滿了無盡的悲愴,“小邦……小邦遭遇千古未有之浩劫!倭酋平秀吉,兇狡巨測,傾國之兵,狂噬敝邦……敝邦君臣無能,將士不力,釜山、王京相繼淪陷,八道江山,幾盡腥羶……臣……臣棄宗廟社稷於賊手,倉皇北遁,形同喪家之犬,實乃百死莫贖之罪!”
他一邊哭訴,一邊以頭地,咚咚作響:“然敝邦三百年以來,世守藩服,謹事天朝,未嘗有一日敢忘臣節。今日社稷傾覆,宗廟不保,百萬生靈慘遭塗炭……臣……臣別無他法,唯有匍匐闕下,泣哀懇!”
“伏陛下念太祖高皇帝欽定藩籬之義,念二百年父子君臣之,垂憐拯救,速發天兵,驅除倭寇,存亡繼絕!則敝邦上下,生生世世,永陛下再造洪恩!”
聲聲泣,句句含悲,聞者無不容。
紗簾之後的萬曆皇帝沉默了片刻,方才過司禮監太監張誠緩緩開口,聲音過紗簾。
“朝鮮王,爾國之事,朕已盡知。倭寇猖獗,肆爾邦,朕心深為惻然。爾國世守東藩,忠勤素著,朕豈能坐視不顧?已敕令兵部、戶部加籌措,不日即將發兵援救。爾等一路勞頓,可先於館驛安心歇息,靜待佳音。”
萬曆的話雖然表達了關懷和出兵的意向,但“不日”、“加籌措”等詞語,聽在李昖耳中,卻顯得如此空泛和遙遠。
朝鮮已是危在旦夕,每一天都有城池陷落,百姓死亡,哪裡還能“靜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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