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海峽對面就是蘇門答臘的朦朧海岸。
東面,島嶼邊緣延到視野盡頭,再往外便是無垠的南海。
“這裡必須建一座炮臺。”斯皮爾伯格指著腳下,“不需要太高,三四門重炮,就能封鎖整個灣口。”
手下點頭,快速在筆記本上畫著草圖。
他們又在島上待了五天,找到兩淡水來源。
一條常年不幹的小河,一可以挖掘水井的窪地。
森林裡木材取之不盡,石頭雖然不多,但海峽對岸的佛海岸有石灰岩,可以組織土著去採。
八月初,派出去的各路勘測船陸續歸隊。
彙總的草圖和報告堆滿了“贊德福特”號的船長艙。
“鹿特丹”號完了全島略環航,確認這是一座面積不小的島嶼,周邊還有一些更小的衛星島礁。
島嶼南岸水深,但缺乏遮蔽;北岸那海灣,確實是全島最佳錨地。
“信風”號偵察了佛海岸,發現佛王國的首都位於佛河上游,距離海岸有一定距離。
沿岸有若干小漁村和貿易站,但防力量似乎不強。
他們甚至靠近觀察,發現佛王城有木製寨牆和量銅炮,但士兵裝備以冷兵為主,火繩槍很。
“敏捷”號更冒險,往西航行了約半日,遠遠看見了馬六甲海峽東口模糊的島影。
他們沒敢靠太近——葡萄牙人的巡邏船偶爾會出現在那片海域——但已經足夠確認,此距離馬六甲城不過兩日航程。
海登把所有資料彙總,攤在桌上,與斯皮爾伯格對視良久。
“司令閣下,”海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以抑制的激。
“這座島……簡直就是為我們準備的。它就在佛的眼皮底下,佛人卻完全沒有利用它——甚至可能本不知道它的價值。優良港灣,充足淡水,足夠建城的土地,扼守海峽要衝……我們還去哪裡找第二個這樣的地方?”
斯皮爾伯格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唯一的問題是,這裡是佛王國的領土——至名義上是的。”
海登愣了愣,隨即冷笑一聲:“佛王國?司令,我們之前見過的萬丹蘇丹,好歹還有幾座炮臺、幾千軍隊。佛呢?我們在海岸邊觀察了兩天,他們的船全是漁船和商船,最大的一艘也沒超過我們最小的快船。他們計程車兵還在用長矛和吹箭。這樣的國家,配擁有如此重要的戰略要地嗎?”
斯皮爾伯格盯著海圖,良久,角慢慢浮起一冷笑。
“你說得對,彼得。”他不再“海登先生”,而是直呼其名,意味著此刻他們不再是上下級,而是共謀的同伴。
“這樣的土地,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擁有。佛人……等他們發現自己的領土上多了一群白人,自然會來找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可以給他們兩個選擇——”
“第一,承認我們對這座島的佔領權,並且提供必要的協助,作為回報,我們可以考慮給他們一些貿易上的好,或者幫他們牽制葡萄牙人。”
“第二,他們派兵來打我們。”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冷酷:“如果他們選了第二個——那更好。正好讓這些土王見識見識,能在海上擊敗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荷蘭海軍,在陸地上同樣不是他們那些拿著吹箭長矛的土著能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