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監護儀的心率曲線起伏不定。
林峰躺在病床上，眼睛死死盯著床頭櫃上的通訊。那個黑的方盒安靜地躺在那兒，螢幕一片漆黑，沒有任何訊息。
他的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摳著，指甲蓋泛白。
“上校，您需要休息。”醫護兵第三次走過來，手裡拿著鎮靜劑的注，“您的傷——”
“他會等我的。”林峰的聲音沙啞，他沒有看醫護兵，眼睛依舊盯著通訊，“他一定在等我。”
醫護兵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又開始劇烈波。嘀嘀嘀的提示音急促地響著，每一次跳都像是要衝破腔。
陳默站在艙門邊，一言不發。他的背靠著冰冷的合金門板，雙手抱在前，手指無意識地在手臂上輕輕敲擊。噠、噠、噠。那節奏越來越快，像他此刻的心。
他知道林峰在等什麼。
他也知道，那個決定有多難。
“陳默。”林峰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說，他還活著嗎？”
陳默的手指停住了。
他沒有回答。
這個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沉重。
林峰閉上眼睛，睫在蒼白的臉上輕輕抖。他的手依舊放在通訊上，指腹挲著冰冷的金屬邊緣，彷彿這樣就能控到那個在深海中漂流的人。
嘀——
通訊亮了。
全息影像在醫療艙中央緩緩型。
林峰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想要坐起，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李偉的影像出現在半空中。他穿著那標誌的黑統帥服，面容冷峻，目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他沒有看任何人。
“批准下潛。”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李鶴陪同。”
四個字。
林峰的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掙扎著要起。
“上校！”醫護兵驚呼一聲，衝上去想要按住他。
但林峰的作太快了。他撐著手肘，試圖從床上坐起來，合的傷口在這一瞬間崩裂。白的紗布下，鮮紅的迅速滲出來，一層、兩層、三層……跡在幾秒洇開了掌大的面積。
“林峰！”陳默一個箭步衝過來，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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