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坐著幾個技人員，鍵盤敲得噼裡啪啦。資料在螢幕上重新整理，每三秒一次。
“左翼速度降了。”技人員報。
李偉看著螢幕——紅點的移速度確實慢了，從每小時四十公里降到了三十。而且隊形變了，從鬆散變了集。
“他們發現不對了。”李偉說。
老趙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帶著點沙啞：“發現了又怎樣？他們敢停嗎？”
李偉想了想：“不敢。”
王勇在訊號裡說了蜂巢有核彈。千里迢迢打過來，不是為了搶地盤，是為了搶核彈。他們必須搶在核彈被轉移之前攻到蜂巢。
時間不在他們那邊。
“給老趙發座標。”李偉說，手指點在螢幕上，“左翼最薄弱的位置在這裡。”
技人員放大畫面。左翼和主力之間有一條兩公里寬的隙，沒有坦克，沒有裝甲車，只有幾輛補給車在來回跑。
“左翼和主力的連線，只有兩公里寬的缺口。”李偉說。
老趙在通訊裡笑了，笑聲很沉：“看到了。給我一天時間，我往缺口裡塞一個裝甲旅。”
“一天後，左翼會深我們境八十公里。”李偉盯著螢幕上的紅點，計算著距離和時間，“那時候——”
“那時候就是他們的墳場。”老趙說完，結束通話了。
李偉沒說話。
他看著螢幕上的紅點，看著它們一步步往南移，一步步走進陷阱。
技人員在旁邊小聲問：“長，要不要通知空軍準備？”
“不急。”李偉說，“現在打了，他們就回去了。等他們進來，等他們的補給線拉長，等他們的左右翼節——那時候再打。”
他轉看向技人員：“把天眼所有資源都調到北方。我要看到每一輛坦克的位置。”
“是。”
李偉走到窗前，點了菸。
窗外是魔都的廢墟。議會倒臺後，這座城市一直在緩慢恢復。清運廢墟、修復水電、安置難民——每件事都要做，每件事都做不完。
但現在，北方要打仗了。
他把煙完，掐滅在窗臺上。
“給後勤發報。”他說，“所有彈藥、油料、藥品，優先供給北方戰區。南方的重建先停一停。”
參謀愣了一下：“長，南方還有很多難民——”
“難民不會在三天殺過來。”李偉說，“有心人會。”
參謀閉了，轉去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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