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住。他的臉比昨天更差了——白得像紙,眼眶深陷,乾裂。但那雙眼睛不再是銀的。至現在不是。
三天前還在食堂跟他打招呼的那個人,現在像一會呼吸的。手在抖,不是冷,是的東西在。
“它快醒了。”王勇說,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的碎片在共振,它在召喚我回去。如果不殺我,我會變它的眼睛。”
李偉站在他面前,沒有說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王勇抬起頭,看著他,“我會看到你們的一切——兵力部署、防線位置、核彈的座標。然後它會告訴大那邊的東西。”
“你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王勇搖頭,“它比我強。我只是一個容。”
李偉沉默了很久。審訊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他轉看向莊。
“能取出碎片嗎?”
莊猶豫了一下:“理論上可以。但碎片已經和中樞神經融合了,取出碎片——”
“他會死。”
“對。”
李偉又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停了。
王勇笑了。那笑容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不捨,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那就讓我死。”他說,“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李偉站在手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支筆。
面前是一份手同意書——但不是常規的手。上面寫著:因寄生與中樞神經融合,取出碎片將導致患者死亡。患者本人已簽署自願放棄生命宣告。
“他有什麼要求?”李偉問。
莊猶豫了一下:“他說想最後一菸。”
李偉把筆放下,走進審訊室。王勇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到李偉手裡拿著一菸。
“謝謝。”他說。
李偉把煙塞進他裡,掏出打火機。火苗在兩人之間跳,照亮了王勇蒼白的臉。王勇深吸一口,煙霧從他的鼻腔裡噴出來,在審訊室的燈下緩緩散開。
“其實我不怪它。”王勇突然說,“它給了我能力,讓我從一個業經理變了能參與改革方案的人。我只是——”
他頓了頓,又吸了一口煙。
“只是不想當別人的眼睛。”
李偉沒有說話。他站在旁邊,等王勇把那菸完。菸頭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嘶聲。
“可以了。”王勇說,閉上了眼睛。
手持續了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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