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被全殲。一萬兩千人被俘。一百三十輛坦克被擊毀。兩百二十輛裝甲車被擊毀。六十門自行火炮被擊毀。四架Su-25被擊落。
他的手指在發抖，但他控制住了。他把戰報放在桌上，作很輕，像放一件易碎品。
“還有多人？”他問。
副翻了一下記錄本，聲音很啞：“左翼被打殘了，右翼撤回來了，主力被全殲了。我們只剩下後勤部隊和指揮部警衛連——不到五百人。”
伊萬沉默了很久。
“撤退。”他說。
副愣住了：“撤退到哪裡？”
“北方。撤回邊境。”
“可是——”
“沒有可是。”伊萬打斷他，“我們已經輸了。留在這裡，只會多添一萬兩千個俘虜。”
他轉看著窗外。北方，那是家的方向。地平線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灰濛濛的天。
“坦克沒了可以再造。”他自言自語，“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轉走出指揮部。後，副在收拾地圖和檔案。通訊裝置還在響，參謀們在打包檔案，有人摔了一跤，檔案散了一地。
伊萬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指揮部裡很——地圖散落在地上，通訊裝置還在響，參謀們在打包檔案。牆上的地圖被彈片撕開了一個口子，風吹進來，地圖嘩啦嘩啦響。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老趙站在指揮部裡，看著天眼傳回的畫面。
戰場上，坦克和裝甲車的殘骸在燃燒，黑煙遮天蔽日。俘虜們排著隊，被押上卡車。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然後停了。
“這只是開始。”他說。
參謀們互相看了一眼，沒人說話。他們知道老趙在說什麼——大完了，但長江底下的那個東西，才是真正的敵人。
他點了一菸，深吸一口。煙霧在燈下散開，像一口氣還沒完。他盯著螢幕，看著那片燃燒的戰場。
一百三十輛坦克。兩百二十輛裝甲車。一萬兩千名俘虜。
但伊萬跑了。
“搜。”他說，“活要見人，死要見。”
“是。”
莊站在B9實驗室裡，盯著聲吶掃描圖。
那個像眼睛一樣的空，正在加速脈。每六十小時一次。比上週又快了十二小時。波形圖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像心跳，又像汐。
“它在加速甦醒。”莊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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