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某空軍基地。
一架轟-6N轟炸機停在跑道上，機腹下掛著一枚巨大的鑽地彈。彈頭長六米，直徑一米，外殼上塗著黃的輻標誌。照在彈上，反出冷。
技人員在彈頭周圍忙碌著。有人在檢查電路，有人在測試力，有人在最後確認X-7化合的裝填量。叉車來回穿梭，把一桶桶銀白的運到彈頭下方。
“彈頭裝填完畢。”工程師向指揮報告，“X-7化合十噸，力正常，溫度正常。引信設定為地後三秒引。”
“確認。”
“確認。”
工程師在檢查單上簽字，手很穩。但額頭上全是汗。
指揮拿起電話，撥通了總部：“鑽地彈準備就緒。請求起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批准。”
轟炸機的引擎開始預熱。四臺渦扇發機同時啟，轟鳴聲在跑道上回，震得地面微微抖。尾噴口噴出熱浪，在空氣中形扭曲的波紋。
“起飛。”
轟-6N出跑道，機頭抬起，胎離開地面。起落架收進機艙，飛機鑽雲層。
地面上，指揮看著天空，沒有說話。
傍晚。長江空上空，八千公尺。
轟-6N在雲層上方盤旋，機腹下的鑽地彈在夕下反著橘紅的。雲層很厚，像一片灰的海。下方，長江在暮中像一條銀的帶子。
“高度八千，目標鎖定。”飛行員向指揮部報告，“等待發命令。”
“收到。保持高度，等待進一步指令。”
副駕駛盯著雷達螢幕，上面有一個巨大的回波,空的位置。回波的形狀不規則，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它在嗎？”副駕駛問。
“不知道。”飛行員搖頭，“但我們的任務不是看它。是炸它。”
突然，機載裝置開始跳。高度計、速度計、導航儀,所有的儀表都在跳，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數字在閃，指標在擺。
“怎麼回事？”副駕駛的聲音發。
飛行員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雲層下方有什麼東西在發,銀白的，很淡，但在暮中格外刺目。從江面下出來，穿雲層，在夜空中形一道淡淡的柱。
“指揮部，我到了強烈電磁干擾。”飛行員按下通話鍵，“來源是,下方。”
指揮部裡，莊盯著監測儀。碎片的脈頻率在飆升，銀白的從培養皿裡出，照亮了整個實驗室。四個碎片同時在脈，頻率一致，比之前快了三倍。
“它在干擾。”莊說，“它知道我們要做什麼。”
李偉站在他後，臉很沉：“能排除干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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