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旅長說，“他沒得選。107國道是唯一能走重灌備的路。兩邊都是山，他的裝甲車翻不過去。”
“那他會不會繞路？”
“不會。”旅長搖頭，“繞路要多走一百公里，他的油不夠。”
他頓了頓，然後說：“他只能走磁縣。”
晚上九點。伊萬的車隊被迫停了下來。
一輛卡車的引擎冒煙了，發機艙裡有火。士兵們跳下車，試圖滅火，但火勢蔓延得太快。火苗從引擎蓋隙裡竄出來，舐著駕駛室。有人拎著滅火衝上去，噴了兩下，滅火空了，火還在燒。
“棄車。”伊萬的聲音從指揮車裡傳出來，“所有人上裝甲車。”
三十多名士兵從卡車裡爬出來，上BTR-80裝甲車。原本能坐十個人的裝甲車，現在塞了十五個人，連轉的地方都沒有。有人在罵，有人在咳嗽，有人在推搡。
車隊繼續前進。
但十分鐘後，又一輛卡車拋錨了。
這一次，伊萬沒有停車。
“繼續走。”他說，聲音很冷。
副看著後視鏡裡那輛拋錨的卡車，和站在路邊不知所措計程車兵們，猶豫了一下：“將軍，他們——”
“他們會被中國人俘虜。”伊萬打斷他，“但不會死。中國人不殺俘虜。”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他的手攥了扶手，指節發白。他知道自己丟下了那些人。但他沒有選擇。
卡車越來越遠，最後變一個模糊的黑點，消失在夜中。
副轉過頭，不敢再看。
晚上十點。127旅的式戰車在107國道上狂飆。
ZBL-09的八底盤在柏油路上飆到一百碼，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午夜的寂靜。車長們盯著夜視儀，前方的公路在綠的視野中不斷延。
“距離伊萬車隊還有八十公里。”參謀報數。
127旅旅長坐在指揮車裡，盯著平板上的天眼畫面。伊萬的車隊速度在降——從一百碼降到了九十碼，現在只有八十五碼。
“他們的油料不夠了。”旅長說，“全速前進，天亮前必須追上。”
“可是，我們的油料.....”
“夠。”旅長打斷他，“我們出發時加滿了油，跑三百公里沒問題。他們從戰場跑出來，油料最多支撐兩百公里。”
他頓了頓，然後說：“他們跑不遠的。”
窗外，夜如墨。公路兩側的村莊一片漆黑，只有偶爾閃過的一兩盞燈，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了一蠟燭。
旅長盯著夜視儀，眼睛都不敢眨。
“再快點。”他對駕駛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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