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彈倒計時：十、九、八....”
轟炸機的彈艙緩緩開啟。鑽地彈在掛架上晃，冷風灌進彈艙，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七、六、五....”
銀白的突然增強了。一道柱從江面下出，穿水層，向天空。柱在夜空中閃爍，像一座燈塔。轟炸機的儀表盤全部失靈了，指標在轉，螢幕在閃爍。
“四、三、二....”
飛行員咬著牙，手穩住縱桿。十字線還鎖在目標上。
“一。投彈。”
鑽地彈離掛架。
轟炸機猛地一輕，機頭上仰。飛行員拉起縱桿，引擎咆哮著，飛機開始爬升。鑽地彈墜向江面，銀白的彈在月下反著冷，尾部拖著一條白的軌跡。
“投彈完畢。”飛行員說，“命中,待確認。”
鑽地彈擊中江面。
水花沖天，像一朵白的蘑菇雲。彈頭穿河床，泥土和岩石被撕裂，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它鑽向深——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空的頂部是一層花崗岩。鑽地彈撞上去，彈頭的外殼變形，但沒碎。它穿了岩層，進空部。
三秒後，炸。
不是核炸，是化學炸。彈頭炸開，十噸X-7化合被炸霧狀，銀白的霧在空部擴散。擴散半徑一公里。霧充滿了空的每一個角落，覆蓋在本的表面。
本停止了上升。
聲吶作員盯著螢幕，手在抖。那個灰白的廓停在了河床下方兩百七十米。不了。波形圖變了一條直線。
“脈停止了。”他說，“它不了。”
“死了嗎？”船長問。
“不知道。”作員搖頭，“但至現在,不了。”
螢幕上，那個巨大的廓還在。灰白的，表面覆蓋著銀白的霧。它沒有，沒有脈，沒有呼吸。
船長拿起電話，撥通了總部。
“本被抑制了。至暫時。”
B9實驗室。
莊盯著四個碎片。它們都停止了脈。銀白的消失了，只剩下一小片灰白的，像死掉的珊瑚。監測儀的波形圖是四條直線。
“它們沒死。”莊對李偉說，“只是睡著了。”
“能睡多久？”
“不知道。”莊搖頭，“也許一天，也許一週，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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