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老趙把煙掐滅，“它三十個小時後就會醒。”
“所以我們得拖。”
“怎麼拖？”
李偉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場上有士兵在跑步。整齊的步伐，響亮的口號。他們不知道長江底下有什麼。他們只知道訓練，準備，戰鬥。
“用鑽地彈。”李偉說，“普通的鑽地彈。裝填常規炸藥。不求殺傷，只求干擾。”
“干擾有用嗎？”
“不知道。”李偉轉過，“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
“我去安排。”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著李偉。
“你說它有沒有意識？”
李偉看著他。
“有。”他說，“它在等。”
“等什麼？”
“等我們犯錯。”
B9實驗室，凌晨六點半。
莊把鉛罐放進保險櫃，鎖上，把鑰匙放進兜裡。
保險櫃裡很暗，但鉛罐的隙裡出銀白的。很淡，像會發的紙。他盯著那道看了很久。
“它看到我了。”他重複了一遍。
助手站在他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莊轉，走到實驗臺前。四個碎片還在培養皿裡，灰白，一不。但他知道它們在等。那個有眼睛的碎片在鉛罐裡，其他的碎片在培養皿裡，長江底下的本在X-7霧裡。
都在等。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李偉的號碼。
“那個碎片裡有一隻眼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樣的眼睛？”
“銀白的。沒有瞳孔。和王勇的一樣。”莊的聲音在發抖，“它在看我。”
“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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