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十二輛發車在夜中排列。車上的軍綠被月洗灰白。
桿推發架，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導彈從水平轉為垂直，一枚接一枚地豎起。彈在月下泛著冷，指向北方。
指揮車裡。
旅長站在螢幕前面。天眼傳回的目標座標正在逐行顯示，綠的字元在黑背景上跳。
一號目標，第51導彈旅陣地。座標鎖定。二號目標，第112航空師機場。座標鎖定。三號目標，第34步兵旅營地。座標鎖定。
螢幕的打在旅長臉上。他顴骨上的皮被映青白。
火控系統的指示燈亮了。一排綠的燈。全部亮起。
旅長的手攥住通話。指節突出。手背上的管微微凸起。
“所有單位。”
他的聲音在頻道里傳開。
“準備完畢。”
指揮車裡只有電流的嗡嗡聲。螢幕上，目標座標靜止不。十二枚導彈等著一個訊號。
旅長深吸一口氣。口鼓起來，又癟下去。
“發。”
他的手指按下按鈕。
發架。
十二枚導彈同時點火。
橘紅的尾焰從發架底部噴出來，照亮了整個陣地。東風-11。東風-15。長劍-10。各型導彈拖著火焰騰空而起。地面在震。碎石在發架下面跳起來。
導彈爬升。
加速。
轉向北方。
消失在雲層裡。
夜空中只剩下十二道白的煙跡。煙跡慢慢擴散，被風吹歪，像誰在天上劃了十二道傷口。
螢幕上，倒計時開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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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58。
00: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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