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碾過草原。雪被碾碎，出下面枯黃的草。草被碾進土裡，和泥土攪在一起。車轍在白和枯黃之間畫出一道一道的黑線。
偵察兵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
“前方三百公里無大駐軍。”
電流聲很重。聲音斷了一下，又接上。
“僅有量變異。烏蘭托方向有訊號反應，疑似城防設施。”
老趙按住耳機。
“什麼訊號。”
“雷達訊號。短波。頻段和末世前外蒙古軍隊的防空雷達一致。”
老趙鬆開耳機。手指在地圖上烏蘭托的位置點了一下。地圖上，烏蘭托周圍是一片空白。末世前外蒙古的軍事部署資料沒有更新。不知道城裡有什麼。不知道守軍有多。不知道城防工事的強度。
他從彈藥箱裡拿起一支紅筆。筆尖懸在烏蘭托上空，停了一秒。然後落下去。
畫了一個叉。
紅的叉覆蓋了烏蘭托三個字。筆跡很用力。叉的兩條線在城中心叉，四個尖端延到城區的四個方向。
“五天之。”
他把紅筆放下。筆在傾斜的地圖上滾了一下，被捲起的紙邊擋住。
“我要站在這座城的中心。”
夜間。
坦克編隊開啟車燈。數十道柱在草原上掃過，照亮前方的雪地。柱在雪面上反回來，白得刺眼。從遠看，車隊像一條發的蛇在黑的草原上爬行。
老趙靠在指揮車的座椅上。車窗外的柱一一地從他的臉上掃過去。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他的眼睛睜著。瞳孔在柱掃過的時候收，在柱移開的時候放大。
耳機裡突然傳來喊聲。
“右側翼。變異。”
老趙的從座椅上彈起來。手指按住耳機。
“數量。”
“一群。至二十隻。型比末世前大一倍。是狼。”
步戰車上的機關炮響了。
曳彈從炮口噴出去，在夜中劃出紅彈道。彈道從車隊右側向外延，像一一燒紅的鐵被甩出去。第一隻變異狼被擊中。30毫米炮彈把它從腰部撕兩半。前半還在往前衝，後半已經倒在雪地裡。在車燈的柱裡噴一片紅的霧。
第二隻。第三隻。
狼群散開。它們不是逃跑，是戰散開。末世前狼群就會包抄。變異後的狼群包抄得更快。幾隻從右側迂迴，幾隻繞到車隊後方。它們的眼睛在車燈的餘裡反著綠。瞳孔是一條垂直的。
機關炮追著那些綠掃。彈殼從炮膛裡跳出來，叮叮噹噹地落在步戰車的裝甲板上。彈殼冒著熱氣，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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