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拍無人機從軍港上空掠過。鏡頭俯拍，兩艘航母並排停在碼頭兩側，艦把港池中間的水道一條窄。六艘驅逐艦分列航母外側，055型在最外圈，052D型填補間隙。兩艘093B核潛艇浮在碼頭邊緣，黑的脊背出水面，指揮台圍殼上的消聲瓦拼接細如鱗。901型綜合補給艦停在最外側泊位，四萬五千噸的艦比旁邊的驅逐艦大了不止一圈。
羅戰戈站在遼寧艦飛行甲板上，手裡著一份清單。海風把紙張吹得嘩嘩響，他不得不用手指按住邊角。
“兩艘055型驅逐艦，南昌艦、拉薩艦。四艘052D型驅逐艦。兩艘093B攻擊核潛艇。一艘901型綜合補給艦，呼倫湖艦。”
他抬起頭，目從清單移到海面上。南昌艦正從遼寧艦左舷駛過，艦首劈開港池裡的海水，白的浪花沿著艦兩側翻湧。相控陣雷達的四面陣面在下反著暗藍的。通用垂髮系統的蓋板全部關閉，艦線條幹淨利落。
“全部到位。一艘不。”
鏡頭切至海軍航空兵基地。
停機坪上，六十架殲15B艦載機的摺疊機翼全部展開，機頭指向跑道方向。十架殲15D電子戰機停在另一側，機翼下掛載的不是導彈，是電子干擾吊艙，吊艙外殼上的散熱片在下泛著冷。六架空警600預警機停在機庫前面的專用停機位，機背上圓盤狀的雷達罩在緩慢旋轉，正在進行地面除錯。十二架直20F反潛直升機排三排，旋翼摺疊，尾樑上的聲吶投放口蓋著保護罩。
飛行員們在停機坪前列隊。飛行服的拉鍊全部拉到下，頭盔夾在腋下。前的姓名牌在海風裡微微翻起。沒有人說話。有一個飛行員的手指在頭盔邊緣反覆挲，一下，兩下，三下。
遼寧艦艦島上，李偉把遠鏡放在海圖桌上。
“兩個月，我要看到艦載機能在任何海況下起降。編隊能完防空、反潛、反艦全部科目。”
艦長站在他旁邊，手裡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筆尖在紙面上。
“科目安排已經擬定。第一階段，艦載機起降資格認證，目標單日起降一百二十架次。第二階段，編隊協同防空反潛，模擬多方向飽和攻擊攔截。第三階段，全甲板攻擊演練，六十架艦載機一次放飛，形兩個攻擊波次。”
李偉點頭。手指在艦島舷窗邊緣敲了一下。
“開始。”
甲板上，第一架殲15B已經停在彈軌上。彈作員蹲在軌旁邊，手裡的指示燈從紅跳綠。飛行員在座艙裡舉起拇指，拇指一不，在頭盔旁邊。彈活塞猛地前推，殲15B在不到三秒加速到離艦速度，機頭抬起，衝進海風裡。機離開甲板的瞬間，起落架支柱還在微微。
第一架。第二架。第三架。
戰機一架接一架從躍甲板上騰空，尾焰在飛行甲板防塗層上留下灼痕，深灰的一道，重重疊疊。摺疊機翼在空中展開，起落架收起，戰機編雙機編隊向遠海飛去。甲板上，下一批戰機已經在彈後面排隊。彈藥升降機把空空導彈從彈藥庫送到甲板，裝彈員推著掛彈車在甲板上奔跑，車在防塗層上發出尖銳的聲。有人摔倒了，掛彈車往前了一截，被後面的人一把拽住。摔倒的人爬起來，膝蓋上蹭掉一塊皮，他沒看，繼續推車。
攔阻著艦。第一架返航的殲15B對準斜角甲板下，尾鉤在艦瞬間勾住第三攔阻索。鋼纜被拉出幾十米，戰機在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停住。攔阻索回收，鋼纜在甲板上彈了一下，下一架戰機已經進下道。
一架接一架。從清晨到黃昏。
甲板上空的引擎轟鳴沒有停過。艦員的作訓服被汗浸，後背上一片深。有人在甲板邊緣蹲下，仰頭灌水，結上下滾，水從角出來。
一個月後。
資料投在艦島螢幕上。
艦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逐行下。“艦載機起降功率，百分之九十五。夜間起降功率，百分之九十。編隊協同防空演練，四次完，攔截功率百分之百。反潛搜尋演練，三次完，潛艇捕獲率百分之百。”
他把資料翻到下一頁。
“按目前進度，兩個月完全部科目沒有問題。”
李偉沒說話。他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在航海圖邊緣敲了一下。
一架殲15B在夜間著艦的慢鏡頭回放。海面完全漆黑，只有航母甲板上的燈在黑暗中切出一塊發的矩形。戰機從黑暗中下出來，起落架艦的瞬間出一蓬火星，尾鉤勾住攔阻索，鋼纜拉直，戰機被拽停在甲板上。甲板邊緣亮起綠的著艦完訊號燈。
羅戰戈從艦島艙門走進來。腳步比平時快，靴底踩在鋼梯上的節奏明顯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張邊緣被他出了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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