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反抗。
他看了講臺上的李偉一眼，然後轉離開會場。
他的長袍下襬在轉時甩了一下，打在旁邊代表的椅背上。
另外幾名南洲代表和部分歐洲代表也陸續起離開。
有人走得很慢，有人快步走，有人走到通道中間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走。
他們離開時，廣場上雀無聲。
他們的腳步踩在臨時鋪設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嘎吱作響。
嘎吱，嘎吱，嘎吱。
華裔代表席位上，沒有人離開。
但有人在低頭。
有人在流淚。
不是悲傷，是一種複雜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緒。
一個年輕華裔人站起來，朝講臺方向看了一眼。
李偉沒有看。
坐下，雙手叉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
手指在互相挲，指節發白。
艦隊司令看了一眼。
沒有說話。
羅戰戈在記錄，筆在紙面上划，沒有停。
李偉宣佈等級制度宣讀完畢。
他退後一步，從話筒前讓開。
電子螢幕上的條款定格，白字藍底，極其清晰。
周建華站起來，走到講臺一側。
他的聲音平穩。
“所有會代表請在今天下午六點前至秘書簽署《新世界基本法》確認書。簽署即代表貴方接新世界秩序。不簽署視為拒絕。後果另行通知。”
廣場上，兩千多名代表開始陸續退場。
沒有人討論。
沒有人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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