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有些不解：“試探什麼？鋪墊什麼？”
“試探主公對董卓的真實態度。”
郭嘉停步，目銳利：“若主公聞言立即翻臉，那曹便知主公是董卓死忠，日後行事當避開兗州。若主公如現在這般默許...那他心中便有底了。至於鋪墊——”
郭嘉走回座前：“他是要讓主公知道，將有大變。屆時無論發生什麼，主公都不必驚訝，更不必...手。”
林昊沉思片刻，緩緩點頭：“所言有理。那依奉孝之見，曹能事麼？”
郭嘉搖頭，語氣肯定：“不能。即便是有機會，他也絕不會如此做。”
“為何？”
“三個原因。”
郭嘉豎起手指：“其一，董卓邊戒備森嚴，李儒心思縝，在如此局勢之下豈會不防？
其二，即便曹僥倖得手，刺死董卓，西涼軍諸將——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等，豈會善罷甘休？屆時必陷戰，憑曹的實力必然不可能活著離開，最終落得同歸於盡的下場。曹如此明的人，豈會不知道？
郭嘉眼中閃過複雜神：“其三，曹自己，也未必真想此刻就取董卓命。”
林昊一怔：“此話怎講？”
郭嘉反問：“主公試想，若董卓此刻便死，西涼軍會如何？”
林昊想了想，按照歷史發展的軌跡說道：“西涼軍四分五裂，李傕郭汜等大將自立；與李儒，牛輔一干家將分庭抗衡；西涼馬騰韓遂必然反叛，那麼······
郭嘉接過話：“那麼到那時，天下諸侯見董卓已死，西涼，豈會放過如此良機？定會再度聯合，西進。屆時，即便主公到時候和董卓陣營再無瓜葛，天下諸侯也必定不會放過你。兗州將再起戰事。”
林昊點頭，畢竟這一戰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天下諸侯都意識到，自己將是他們統一中原最大的威脅。所以一旦沒有了董卓的西涼軍掣肘，兗州必定會再次陷眾諸侯圍攻的場面。
郭嘉繼續道：“屆時，兗州必失！曹如今實力不濟，在失去了主公的庇佑後，沒有地盤如何做大？最終只能淪為世之中的一葉扁舟，再無力崛起。”
林昊恍然大悟：“所以曹刺董是假，驚董是真？”
郭嘉道：“不錯。曹刺董無非是為了宣揚其名聲，而無論是否功，董卓的結局都已註定——他終將會離開。到時這塊，大機率會落到他曹手中······
然後憑藉討董的名號擴充軍備，到時無論是北上南下西進東出都任他選擇，選擇一塊地盤起勢，便有了爭奪這天下的資本。”
“可是那董卓謀劃許久，才從西涼苦寒之地來到這富饒的，掌控天子大義，又怎會如此輕易就離開？況且若真是撤離，那必然要帶上天子，這將會涉及到帝都遷徙，牽涉過大，董卓真會做此行徑？”
見林昊仍有疑，郭嘉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主公，若現在讓您帶著麾下文武班底，離開經營數年的兗州，前往陌生的冀州鄴城；亦或者繼續留在酸棗...您會選擇哪個？”
林昊不假思索：“自是留在酸棗。此地我已悉，民心歸附，城池堅固...”
話未說完，他猛然醒悟：“奉孝是說，對董卓而言，就如鄴城之於我？”
“正是！”郭嘉掌，“董卓雖掌控，但終究是外來者。世家盤錯節，文化、習俗、人際關係...皆與西涼格格不。董卓在此，如龍淺灘，虎落平，制。他雖然靠暴力服一時，卻難長久。”
郭嘉目深遠：“此番曹若在世家協助下宮行刺，無論敗，都等於在董卓耳邊敲響警鐘——他會猛然驚覺：這，他從未真正掌控。這裡的每一座府邸，每一條街巷，甚至皇宮之，都可能藏著隨時想要他命的人。”
所以董卓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洗，將反對者屠戮殆盡，把這裡的一切焚燬，重建；徹底將變有一個西涼..
說到這，郭嘉連連搖頭：“但此計行不通。洗，必致天怒人怨。而且會讓更多諸侯找到藉口，引起更大的反對勢力，此舉等於自掘墳墓。況且西涼軍雖悍勇，但要在這等百萬人口的大城進行徹底清洗，兵力也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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