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封賞還在路上,林昊便已開始著手兗州的重建。奉高一戰雖慘烈,卻徹底打出了威名,也打服了兗州境那些原本搖擺觀的世家大族,眾人見袁紹等人已無力再犯兗州,便知道此時的林昊勢必要開始秋後算賬了。
為了獲取家族在兗州的生存空間,各家家主紛紛施展出自己的手段。於是在戰後的第十日,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奉高城,兗州各郡世家代表齊聚一堂。這些人中,有鬚髮皆白的老者,有正值壯年的家主,此刻卻都神恭謹,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東郡陳氏家主陳珪率先起,深深一揖:“林州牧,此前聯軍境,我等人矇蔽,多有遲疑,未能全力助戰,實屬罪過。今願獻糧十萬斛,錢千萬,壯丁三千,以資軍需,補此前之失。”
有他帶頭,其餘世家紛紛跟進:
“山李氏獻糧八萬斛,匠戶五百!”
“濟張氏獻錢千五百萬,戰馬三百匹!”
“任城王氏獻...”
短短半日,各世家報上的錢糧資,累計竟已超過董卓許諾的賞賜。而這不僅僅是賠罪,更是表態——兗州世家,從此徹底站在林昊一方。
荀彧在旁記錄,待眾人散去後,低聲對林昊道:“主公,這些世家此番出,一是懼主公戰威,二是經此一戰,他們也看清了,主公如今已經在這世道站穩了腳跟。而且唯有主公能保兗州安寧。所以這筆買賣,他們不虧。”
林昊點頭:“文若,這些錢糧,你與奉孝,伯達好生規劃。兗州重建,百姓安置,軍隊整補和卹...都要用錢。”
三人連連拱手:“主公放心。”
三日後,林昊移駕酸棗,前線之事有一眾謀士理,自己則需要回來主持整個兗州大局。
當夜,林昊在酸棗署設宴,款待呂布與胡車兒。
宴席雖不奢華,卻誠意十足。烤全羊、烈酒、時令鮮果擺滿長案。林昊親自為呂布斟酒:“奉先將軍,此番若無將軍及時來援,兗州危矣。林某敬將軍一杯!”
呂布舉杯一飲而盡,豪笑道:“林將軍客氣!某奉相國之命而來,分之事。倒是你——”他眼中閃過讚許,“以區區一州之力,抗二十萬聯軍,死守奉高四日,殲敵無數,此等膽略,某佩服!”
胡車兒也甕聲甕氣道:“俺常聽華雄將軍誇林將軍用兵如神。此番親眼所見,果真不假!那些關東土鱉,來多死多!”
林昊搖頭:“若無西涼將士拼死相助,若無奉先將軍鐵騎破陣,林某早已城破死。這一杯,敬戰死的西涼兒郎和幷州狼兒,敬二位將軍!”
三人舉杯共飲,酒烈,皆是慨。
席間,呂布說起陣前獨戰關張之事,眉飛舞;胡車兒談起西涼鐵騎衝鋒陷陣,唾沫橫飛。林昊靜靜聽著,時而詢問細節,時而掌讚歎。
宴至深夜,方盡歡而散。
林昊回到後院廂房,酒意微醺,正準備歇息,忽聽門外典韋沉聲稟報:
“主公,有客來訪。”
林昊著太,有些詫異:“這麼晚了,是誰?可有什麼重要的事?”
“曹,曹孟德。”
三字耳,林昊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