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聲,林野踩碎了腳下半塊黴變的餅乾包裝,塑膠碎屑混著塵土濺起,又迅速落回佈滿裂的柏油路面。他下意識攥了手中的消防斧,斧刃上還沾著速行暗綠的,在灰濛濛的天下泛著詭異的。
“都打起神!”隊長楊帆的聲音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速行通常群居,剛才那隻說不定只是哨探。”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目掃過隊員們——林野握著消防斧,呼吸略有些急促;偵查員阿哲正貓著腰在一棟傾斜的樓房牆邊,遠鏡幾乎要抵到眼睛上;醫療兵小雅則揹著醫藥箱,腳步輕盈地跟在隊伍後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半小時前,他們在城郊路口遭遇了那隻速行。那傢伙速度快得像陣風,灰黑的皮在瘦削的軀上,鋒利的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劃痕,若不是楊帆反應迅速,一槍擊中它的眼睛,恐怕已經有人傷。擊退速行後,團隊沒有毫停留,沿著原定路線繼續深城區。
曾經繁華的街道如今早已淪為廢墟。兩側的樓房大多牆斑駁,有的牆面整面坍塌,出部扭曲的鋼筋和破碎的水泥塊;路邊廢棄的汽車東倒西歪,車窗玻璃早已不見蹤影,車佈滿鏽跡,像一個個沉默的鋼鐵骸骨。風穿過空的街道,捲起紙屑和塵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讓人忍不住脊背發寒。
“隊長,前面有棟五金店,或許能找到些能用的東西。”阿哲突然回頭,低聲音說道。他的手指向斜前方一棟兩層小樓,招牌早已腐朽不堪,只剩下“五金”兩個模糊的大字,勉強能辨認出這裡曾經的用途。
楊帆點點頭,做了個“分散警戒”的手勢。林野立刻繞到店鋪左側,靠在一斷裂的電線杆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靜;小雅則守在門口,目在廢墟間來回掃視;楊帆和阿哲則小心翼翼地推開了虛掩的店門。
“吱呀——”門軸轉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楊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確認店沒有異常靜,才鬆了口氣。店一片狼藉,貨架傾倒在地,上面的商品散落各,大多已經鏽蝕變質。
“分頭找找,注意節省時間。”楊帆說道,率先蹲下,在散落的雜中翻找起來。阿哲則走向櫃檯後方,那裡似乎還堆著一些未被完全損毀的箱子。
林野守了一會兒,見周圍沒有危險,也忍不住走進店幫忙。他的目在一堆生鏽的工中掃過,突然眼前一亮——在一個破損的木箱裡,竟然躺著幾卷銅和一小袋鐵釘。銅雖然有些氧化,但依舊保持著韌;鐵釘的尖端雖然鈍了些,卻還能使用。在這個資匱乏的時代,這些基礎金屬無疑是極為珍貴的。
“隊長,找到東西了!”林野興地喊道,舉起手中的銅和鐵釘。
楊帆快步走過來,接過銅掂量了一下,臉上出難得的笑容:“好東西!這些銅可以用來修補通訊裝置,鐵釘也能加固我們的臨時營地。小雅,把東西收起來。”
小雅立刻上前,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防水布袋,小心翼翼地將銅和鐵釘裝了進去。就在這時,守在門口的阿哲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警示:“等一下,外面有況。”
楊帆等人立刻停下作,屏住呼吸。阿哲已經貓著腰走到門口,手指向地面:“你們看這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店鋪門口的塵土上,印著一串新鮮的腳印。腳印不大,看起來像是年人的,但鞋底的紋路卻很特別,像是某種自制的防紋路。更重要的是,腳印還很清晰,邊緣沒有被風吹散的痕跡,顯然是剛剛留下的。
“沿著這個方向走了。”阿哲順著腳印延的方向去,指向城區邊緣的工業區,“那邊是以前的機械製造廠,現在應該也是一片廢墟,但說不定有更多資。”
楊帆蹲下,仔細觀察著腳印,眉頭微微皺起:“從腳印的深度和間距來看,這個人的步伐很穩,不像是被怪追趕的樣子。而且沒有留下拖拽的痕跡,應該是獨自行。”他沉片刻,突然說道,“我覺得,這可能是‘同類拾荒者’留下的。”
“拾荒者?”林野有些驚訝,“咱們這一路都沒遇到過其他人,怎麼會突然出現?”
“城區這麼大,遇到同類並不奇怪。”楊帆站起,目變得銳利起來,“但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如果是友,或許能流些報;如果是敵,那我們就得小心了。”他頓了頓,做出決定,“阿哲,你悉追蹤,帶我們跟著腳印走。所有人都把武握在手裡,儘量藏行蹤,不要驚對方。”
“明白!”阿哲立刻應道,率先沿著腳印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多年的偵查經驗讓他在追蹤時如同獵豹般敏銳。
楊帆跟在阿哲後,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街道兩側的廢墟越來越集,偶爾能看到一些乾涸的跡和散落的骨骼,讓人不猜測這裡曾經發生過怎樣的慘劇。林野和小雅則跟在隊伍最後,兩人一前一後,互相掩護著對方的後背。
“隊長,你說這個拾荒者會不會也在找資?”小雅小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張。
“很有可能。”楊帆低聲音回答,“工業區以前是資集中的地方,肯定有不人盯著那裡。但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所以必須保持警惕。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撤退,不要戰。”
眾人繼續前行,腳印始終清晰地指引著方向。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前方的廢墟漸漸變得高大起來,一座座巨大的廠房出現在視野中。廠房的屋頂大多已經坍塌,只剩下巨大的鋼鐵框架,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矗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
阿哲突然停下腳步,做了個“停下”的手勢。眾人立刻停下,警惕地看向四周。阿哲指著前方不遠的一座廠房:“腳印消失在那座廠房門口了。”
楊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座廠房的大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靜。他深吸一口氣,對眾人說道:“林野,你和我從正面靠近;阿哲,你繞到廠房後面,防止對方從後門溜走;小雅,你在原地警戒,一旦有況,就用訊號彈通知我們。”
“收到!”眾人齊聲應道,立刻按照楊帆的部署行起來。
林野握消防斧,跟在楊帆後,一步步向廠房靠近。廠房門口的塵土上,腳印確實消失了,顯然對方已經進了廠房部。楊帆示意林野停下,自己則慢慢探出頭,向廠房去。
廠房一片漆黑,只有幾縷天從屋頂的破中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約能看到裡面堆放著大量廢棄的機械零件和鋼材,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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