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時，楊帆正對著地圖上“山小團”的標記出神。李工抱著一個滿是油汙的鐵皮盒子走進來，老花鏡到鼻尖，出眼底的紅——顯然又是在車間熬了半宿。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裡面的齒和螺撞出細碎的聲響，打破了屋裡的沉靜。
“首領，你要的‘重武方案’，我琢磨出點眉目了。”李工推了推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草稿紙，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結構圖，“之前拆配件廠那臺報廢機床時，我留了個小型能源核心，能穩定輸出高熱量；再用軍工鋼材做噴管，灌上柴油，說不定能搞出個‘噴火’來。”
楊帆眼睛一亮，拿起草稿紙仔細看。紙上的噴管畫得的，一端連著能源核心，另一端標著“扇形噴火口”，旁邊還備註著“耐高溫塗層”。他抬頭看向李工：“這能源核心夠不夠勁？軍工鋼能不能扛住高溫？”
“核心輸出沒問題，就是得解決散熱——”李工蹲下，開啟鐵皮盒子，出裡面掌大的銀金屬塊，表面還留著燒焦的痕跡，“這玩意兒之前燒壞了線路，我重新接了兩銅線，昨天試了試，能連續供能兩小時。至於軍工鋼，昨天老王給我留了塊厚板，我用乙炔焰燒了十分鐘，也就變了點，扛高溫肯定行。”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李娜拿著對講機走進來，剛好聽到“噴火”三個字：“李工，您真要做這玩意兒？之前我在部隊見過，對付叢集喪最管用，就是太費燃料。”
“咱們據點還有兩桶柴油，省著點用夠撐一陣。”楊帆接過話頭，指了指地圖上的山，“那夥人有槍，咱們得有能制他們的武。李工，這噴火多久能做出來？”
李工了下上的胡茬，算了算時間：“今天白天把噴管焊好，晚上除錯能源核心，明天一早就能試！”
車間裡的轟鳴聲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午後。
李工著膀子，古銅的脊樑上掛著汗珠，正握著乙炔焰槍切割軍工鋼板。藍的火焰舐著金屬表面，發出“滋滋”的聲響，火星像碎星子似的濺落在地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小陳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大鉗子，隨時準備夾起燒紅的鋼材。
“再往左挪一公分！”李工的聲音帶著沙啞，眼睛盯著鋼板上畫好的線條——那是噴管的廓，直徑得有十釐米，長度一米二，這樣才能保證程。乙炔焰槍的重量得他胳膊發酸，可他連眼都沒眨一下，直到最後一段鋼材被切斷，才關掉閥門，長長舒了口氣。
“師傅，歇會兒吧，喝口水。”小鄭遞過來一瓶涼白開，看著李工胳膊上被火星燙出的小紅點，忍不住說，“您慢點弄，彆著急。”
“不行，得趕在天黑前把管子打磨好。”李工喝了兩口水，又拿起角磨機。刺耳的打磨聲立刻響徹車間，軍工鋼的碎屑像雪花似的往下掉，落在他沾滿油汙的子上，留下一道道白印。他得把噴管的壁磨得，不然燃料噴出來會斷斷續續，影響威力。
中午吃飯時，老王特意把飯送到了車間。看到桌上堆著的鋼材和能源核心，他忍不住湊過去看：“老李，這就是你說的噴火？這管子夠的，到時候能噴多遠？”
“最十米！”李工了一口米飯，臉上帶著自信，“等明天測試，你來看就知道了，保管讓你嚇一跳。”
林曉也跟著過來了，手裡拿著一小瓶燙傷膏，塞到李工手裡：“您注意點安全，別總盯著活兒，上的傷得及時塗藥。”看了眼小陳和小鄭，又補充道：“你們倆也盯著點，別讓師傅太累了。”
李工接過藥膏，嘿嘿笑了笑：“知道了林醫生，我有數。”
夕西下時，噴管終於打磨好了。李工用抹布乾淨管子壁的碎屑，又讓小陳把能源核心固定在管子中部的支架上。銀的能源核心著深灰的軍工鋼，看起來格外醒目；管子尾部接了個柴油罐，用橡膠管連到核心的輸出口；扳機則裝在管子的握把上，輕輕一按就能啟能源核心，同時開啟燃料閥門。
“先試試能源輸出。”李工戴上隔熱手套，按下扳機。能源核心表面的指示燈瞬間亮起，發出淡藍的，管子裡傳來輕微的“嗡嗡”聲——那是能量流的聲音。他鬆開扳機，指示燈慢慢熄滅，臉上出滿意的笑容：“沒問題，線路接得穩。”
接下來是燃料測試。小鄭往柴油罐裡倒了半罐柴油，李工再次按下扳機。這次，管子前端的噴火口冒出了一縷黑煙，卻沒噴出火來。他皺了皺眉，湊過去檢查噴火口：“是油堵了，拿細鐵來。”
小陳趕遞過鐵，李工小心翼翼地捅了捅油，又按下扳機。這次，一道橘紅的火焰“呼”地一下噴了出來，雖然只有一米多長，卻把旁邊的小陳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了！”李工關掉扳機，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明天早上加足燃料，找塊空地好好試試！”
第二天一早，據點外的空地上圍滿了人。楊帆站在最前面，李娜、老王、林曉都來了，連訓練場上的隊員也停下了訓練，湊過來看熱鬧。空地上擺著一個廢棄的卡車殼——那是之前清理據點周邊時拖回來的，剛好用來測試噴火的威力。
李工穿著厚厚的防火服，戴著面罩，手裡握著噴火，走到離卡車殼十五米遠的地方。小陳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備用的柴油罐；小鄭則拿著滅火，以防萬一。
“大家往後退退，注意安全！”楊帆朝著人群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五六米，眼睛盯著李工手裡的噴火。
李工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扳機。
先是能源核心的“嗡嗡”聲響起，接著，一道藍白的火焰從噴火口噴湧而出，像一條憤怒的火龍，瞬間越過十五米的距離，撲向卡車殼。火焰的溫度極高，站在遠的人都能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臉上的皮都有些發燙。
卡車殼上的油漆瞬間被燒得剝落，出裡面的金屬板。沒過幾秒，金屬板開始變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原本閉的車門被火焰燒得崩開，裡面的座椅瞬間被點燃，冒出滾滾黑煙。李工慢慢轉噴火的握把，火焰像鞭子一樣掃過卡車殼，所到之，金屬都開始熔化，滴落在地上，形一個個小小的熔珠。
“我的天！這威力也太嚇人了！”老王忍不住喊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這要是對著喪，不得一下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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