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據點裡,氣氛依舊張。楊帆脖子上那些紫紋路,像活的一樣,一天比一天爬得高,也一天比一天深。腦袋裡那暈乎乎的覺來得更勤了,有時候正說著話,眼前會突然花一下,閃過些七八糟的紫影。陳嵐和醫療組的人急得角起泡,各種淨化方案試了個遍,效果卻微乎其微,只能勉強延緩一點蔓延的速度。
不能再等了。
楊帆心裡清楚,指常規手段是沒戲了。唯一的希,就在那片讓他又又恨的死亡沼澤深。他帶上必要的裝備,主要是高濃度的抗輻劑和簡易的樣本採集工,再次孤一人,踏上了前往沼澤的路。
這一次,心比上次更加沉重。上次是為了力量,是主踏險境;這次是為了活命,是被無奈。而且,他不知道自己這副已經被嚴重侵蝕的,還能不能扛住核心區那恐怖的輻。
門路地穿過外圍的淡紫霧氣,很快,那隻如同小型汽車般大小、通剔如紫水晶的“沼澤水母”,再次從濃郁的霧氣中緩緩浮現。它那流溢彩的能量帶輕輕飄,溫和的神波傳楊帆腦海:
“陌生的來訪者……你……再次歸來……帶著……更深的‘傷痕’與……‘求’……”
它顯然知到了楊帆狀態的急劇惡化,以及他此行強烈的目的。
楊帆沒有繞圈子,他集中神,將自己兩種能量(紫輻與機械殘留)相互糾纏侵蝕的困境,以及陳嵐研究得出的、需要“紫水晶簇”才能中和治療的結論,儘可能清晰地向水母傳遞過去。他沒有掩飾自己的迫切,也沒有瞞可能需要的“採集”行為。
“……我需要那種水晶,救我自己的命。”楊帆的神傳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這是本能對消亡的恐懼。
巨大的水母沉默了片刻,那溫和的神波中,第一次流出了明顯的“猶豫”和“為難”的緒。
“……‘源初之晶’……是這片‘源初紫域’的‘能量心臟’……”水母的神波緩慢而鄭重,“它們維繫著此地的平衡……滋養著萬千獨特的生命……若被過度採集……能量迴圈將被打破……這片生息之地……將逐漸枯萎……我們……無法答應……”
楊帆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沒那麼簡單。
但水母的神波隨即又傳來一轉圜:“……但是……我們理解……生命的掙扎……與‘守護’的意志(似乎知到了楊帆守護聯盟的信念)……‘源初之晶’不可大量取用……但其自然落的‘晶屑’……蘊含同樣的淨化本質……或許……足以暫時平你的‘混’……”
晶屑?末?
楊帆眼中重新燃起希。哪怕只是暫時制,也能為他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去尋找更長久或者替代的方案!
“激不盡!”楊帆立刻傳遞出誠摯的謝。
“……跟隨……”
水母緩緩轉,向著沼澤更深飄去。楊帆深吸一口氣,跟其後。
越往深走,周圍的景象越發奇異。紫的霧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像是走在粘稠的紫裡。視線到嚴重阻礙,但楊帆的神知卻“看”到了更多。周圍不再是死寂,他的神力場範圍,出現了許多奇特的“能量生”。它們大多像是一個個明的、大小不一的氣泡,部閃爍著微弱的紫芒,在濃霧中悠然漂浮、遊,依靠吸收環境中的紫能量生存。它們對楊帆這個“外來者”似乎毫無興趣,也沒有任何攻擊,只是遵循著某種古老的韻律活著,構了一幅靜謐而充滿生機的能量生態畫卷。這讓他深刻會到,這裡並非只有危險,更是一個完整而脆弱的世界。
終於,水母在一片看似與其他水域無異的沼澤岸邊停下。它的一條能量帶輕輕探漆黑的水中,似乎在應著什麼。片刻後,它向楊帆傳遞資訊:“……‘源初之晶’……就在下方……隨我來……”
水母緩緩沉水中,楊帆沒有猶豫,佩戴好簡易的水下呼吸(沼澤水分未知,不敢直接接),也潛了下去。
水下並非一片黑暗。相反,越往下,紫的芒越盛。跟隨水母下潛了約十幾米,一個藏在水下的口出現在眼前。進,部空間豁然開朗,眼前的景象讓楊帆屏住了呼吸——
中央,生長著一簇巨大無比的紫水晶!它通晶瑩剔,彷彿最純淨的紫水晶雕琢而,部流淌著濃郁得如同實質的紫暈,散發出溫和而磅礴的能量波。它就是這片沼澤所有紫能量的源頭,麗、神秘,又帶著不容的威嚴。這就是“源初之晶”。
水母游到水晶簇旁,顯得格外虔誠和小心。它用一條極其纖細的能量鬚,如同對待絕世珍寶般,極其輕地了水晶簇底部一塊不起眼的、似乎有些天然糙的區域。
那裡,有一些極其細微的、如同星般的白末狀質,似乎是水晶簇在漫長能量流轉中自然析出的“晶屑”。
水母用鬚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小撮那白的晶屑,然後緩緩送到楊帆面前。那分量,大概只夠用小指指甲蓋舀起一點點。
“……拿去吧……外來者……願這‘平衡之塵’……能平你的傷痛……也願你……銘記此地的……饋贈與……脆弱……”
楊帆鄭重地取出一個特製的、能隔絕能量散逸的小型樣本瓶,將那一小撮珍貴的白晶屑小心地接了進去。手微涼,彷彿握著一捧冰涼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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