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面前緩緩合攏，將走廊裡的喧囂隔絕在外。沈行知看著面前的數字一路攀升，耳邊迴盪的還是江月瑤那句“至至剛的法”。
“你剛才說的陸家，我有點印象。”沈行知開口，聲音裡帶著疑，“好像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江月瑤側頭看他，電梯壁映出平靜的面容。“他們修的道，‘大日審判’。玄門講究平衡，轉化。唯獨陸家，他們追求極致的純粹。他們的法、陣法，甚至法，都蘊含一種天地間最直接、最熾烈的剛之力。”
沈行知皺眉。“這種純粹，在玄門裡很罕見。”
“是的。因為這種力量太難駕馭，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江月瑤說，“但正因為它的極致，才能剋制教主那個‘萬靈歸一之基’。他的陣法能吞噬、轉化一切，就像一個無底。只有一種它無法消化的力量，才能在部撕開一個口子。”
“就像用火去燒水？”沈行知嘗試理解。
“比喻切。教主的核心陣眼，是的，吸納萬。而陸家的‘焚天鑑’，傳說中能引太真火，淨化一切。那是凌駕於五行之外的力量。”江月瑤看向他，“如果那東西真的存在，它就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電梯抵達地下，發出輕微的震。門開，出幽長寂靜的通道。
沈行知邁步走出，追問：“可陸家不是早就滅門了嗎？‘焚天鑑’這種級別的法，如果還在世，玄門裡不可能沒人知道。”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一個能讓教主都覺得棘手的封印，一個能讓‘雲上客’都給出提示的盟友。”江月瑤說，走得不快，語氣沉穩，“這些背後，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
停下腳步，轉過，直視沈行知。“沈家傳承多年，是玄門族。你們家族裡，有沒有關於陸家的記載？哪怕是隻言片語，民間傳說也好。比如他們滅門的原因，有沒有留下什麼秘寶，或者和什麼勢力有過集？”
沈行知思索起來。“沈家藏書樓裡，確實有關於各大玄門世家的典籍。但陸家……記載確實不多，而且很模糊。大部分都停留在‘因修行功法過於偏激，被天道反噬而滅’這種論調。”
“天道反噬？”江月瑤輕輕重複這個詞，“聽起來，像是個方的說法。”
“很有可能。”沈行知點頭，“玄門的水很深。有些世家勢力突然衰落，表面原因都是說得過去的。但私下裡，各種謀論和秘聞就多了。”
“那好。沈行知，你的第一個任務。”江月瑤抬起手，食指在空氣中划，彷彿勾勒出一個看不見的印記，“用沈家一切可用的資源，從所有線索的邊邊角角開始查。我不信一個傳承幾百年的家族，能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行知到肩頭沉甸甸的，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而是要掘地三尺。“查陸家，需要從何手？有沒有方向？”
“他們的功法既然至至正，那麼他們選擇的宗門地址，家族建築，甚至隨法，都必然與此呼應。”江月瑤說，“有沒有可能，他們曾是某片至之地的守護者？或者與天地間某些特殊脈節點有著千萬縷的聯絡？”
沈行知眼睛一亮。“你是指，陸家的址，可能本就是某種特殊陣眼？”
“如果教主的系統能以整個大地為陣，那陸家這種專攻至之道的家族，他們的核心之地也可能自帶強大氣場。”江月瑤說，“去查他們的地理志，家族傳聞。甚至，可以從‘焚天鑑’這個名字手。”
“焚天鑑……”沈行知低聲唸叨，這個名字本就帶著一磅礴的氣勢。
“另外。”江月瑤補充，“我的‘房客’，它曾提及教主的封印棘手。時墨白對此似乎也有所瞭解。‘雲上客’發來的星圖，也許不是教主總壇的地圖。”
“你覺得，那張星圖和陸家，或者‘焚天鑑’有關係？”沈行知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江月瑤的目向通道深，“如果時墨白在調查某些與教主封印有關的事，而那個封印又和陸家有關，那麼，他的行蹤軌跡，或許能提供額外的線索。”
沈行知明白了。這是一個多線並行的任務。“我需要用特事局的力量，結合沈家的報網路。我會派人去各地蒐集線索，還會查閱玄門古籍。齊局那邊，曲歌正在解析星圖。我們或許可以把陸家的資料，也給技部門叉比對。”
“這就是分工合作的意義。”江月瑤輕輕點頭，“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陸家的典籍、、家族傳記，哪怕是一塊碑文，一縷氣息，都有可能藏著答案。”
“可要是……找不到呢？”沈行知問出他心中的疑慮。一個消失了三百年的家族，一件失傳的法。
江月瑤看向他，目沉靜，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那就意味著，我們必須另闢蹊徑。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窮盡所有可能。”的語氣斬釘截鐵，“如果‘焚天鑑’真的能破局，我們必須把它找出來。”
沈行知到江月瑤的決心。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尋寶，而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教主在步步，他們必須在教主完“竊命轉生”之前，找到這件能逆轉乾坤的關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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