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院士的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他出去，又回來，反覆幾次，才敢輕輕那個變形的水壺。
他的指尖拂過水壺表面的菌，挲著那幾個模糊的刻痕。
林嘉文。
“爸……找到你了。”老人嚨裡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他沒有哭，整個人卻像被走了骨頭，緩緩跪倒在石臺前。
雷哲看著這一幕，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問，這真是你兒子？
他又覺得這話問出來，像是在老人的傷口上撒鹽。
沈行知上前一步，手掌按在林野院士不住抖的肩膀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的話，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江月瑤站在後面，靜靜地看著。
沒有，也沒有開口。
過了許久，林野院士才抬起頭，他用那雙渾濁的眼睛著石臺上與菌融為一的骸骨。
“他……他還在這裡嗎？”他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
“不在了。”江月瑤的聲音很平，聽不出緒，“他的魂魄，連同這個島上死掉的所有東西，都被磨碎了，了養料。”
養料。
這個詞讓雷哲後背的汗都炸了起來。
“養料？什麼意思？你是說……他被獻祭了？”
“這整個島，就是一個巨大的祭壇。”江月瑤的目掃過那骸骨，又看向從骸骨上延出去的、無數發的菌，“而這裡，就是祭壇的中心。所有的‘管’都在這裡匯合，把他和整個島嶼的能量，綁在了一起。”
的話音剛落，石臺上的菌猛地亮了一下。
那芒不刺眼，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像夏日午後被烤得滾燙的馬路。
他們周圍的樹木，開始閃爍，變得明。
一棵棵巨大的樹幹，在現實與虛幻之間替。
“怎麼回事？地震了？”雷哲嚇得連連後退，腳下踩了個空，一屁坐在地上。
高遠反手出匕首，低，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空間不穩定。”他吐出四個字。
過那些忽明忽暗的樹影，一座巨大建築的廓，正在慢慢浮現。
那廓起初像一層薄薄的青煙，隨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斑駁的牆皮，破裂的窗戶，還有一道歪歪斜斜掛在門口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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