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消失的修鞋攤
開春的第一個週末,我去給母親買降藥,路過街角時,突然發現老楊的修鞋攤不見了。青石板路上還留著塊磨得發亮的印記,那是老楊擺了二十年攤的地方。
“楊師傅呢?”我問旁邊賣糖葫蘆的大爺。他往巷子裡努努:“前幾天被兒子接去住樓了,說年紀大了,風吹日曬的遭罪。”我心裡空落落的,老楊修鞋的手藝好,針腳,收費公道,附近的人都找他。
回到店裡,我跟韓虹提起這事,也嘆了口氣:“我那雙紅皮鞋還等著他補呢,上次他說要給我釘個新鞋掌,說比原來的耐磨。”葉遇春翻出手機裡的照片,是去年冬天拍的,老楊蹲在攤前,給一雙棉鞋鞋底,哈氣在冷空氣中凝白霧。
“他兒子也是一片孝心,”汪峰整理著客戶檔案,“住樓總比在街邊強。”可我總覺得,了修鞋攤的街角,像缺了塊拼圖。蘇海突然說:“要不咱們找找楊師傅?問問他願不願意在店裡設個角落,繼續修鞋?”
這個主意讓大家眼睛一亮。魏安立刻去社群打聽老楊的新住址,邱長喜說要去買塊厚實的帆布,給老楊做個新的修鞋圍。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空的角落,彷彿已經看到老楊低頭修鞋的影。
暖心互:你記憶裡的街巷,有哪些“消失的老手藝”讓你念念不忘?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樓裡的不適
我們按社群給的地址找到老楊時,他正坐在臺的小馬紮上發呆,面前擺著修鞋的工箱,卻沒開啟。看到我們,他趕站起來,手在圍上了:“你們咋來了?快坐。”
他兒子的房子在十七樓,寬敞明亮,可老楊總說“不上氣”。“樓太高,下樓不方便,”他指著窗外,“看不見人來人往,聽不見車軲轆響,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韓虹把那雙紅皮鞋遞過去:“楊師傅,您還記著這鞋不?就等您給釘鞋掌呢。”老楊接過鞋,眼睛亮了,拿起錐子就往鞋上比劃:“記著,這鞋跟有點歪,得先敲正了。”
他兒子從裡屋出來,一臉無奈:“我爸來這兒半個月,天天唸叨他的修鞋攤,說坐不住。可街邊風大,我實在不放心。”史芸笑著說:“我們店裡有個角落,避風擋雨,還能跟街坊聊天,楊師傅去不去?”
老楊的手頓了頓,抬頭看著兒子,眼裡帶著期盼。他兒子愣了愣,隨即笑了:“只要我爸高興,去哪都行。就是……別太累著。”老楊咧開笑,眼角的皺紋一團,拿起錐子就在鞋上鑽了個孔,作練得像從未停過。
臺上的綠蘿垂下來,拂過工箱,彷彿也在為這重逢高興。
暖心互:你覺得長輩的“舒心”,是按年輕人的標準安排生活,還是讓他們做喜歡的事?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修鞋攤搬進店
老楊來店裡的那天,蘇海和邱長喜特意騰了個靠窗的角落,鋪了塊厚木板當工作臺,還安了盞護眼燈。老楊把工箱裡的錘子、錐子、線軸一一擺好,作慢悠悠的,卻著鄭重。
“這線得這麼繞,才不容易打結,”他教葉遇春整理線軸,“跟你們牽紅線似的,得順順當當的。”葉遇春學得認真,說以後要跟楊師傅學修鞋,“多門手藝總沒錯”。
第一個來找老楊修鞋的是三樓的李,拄著柺杖巍巍地來,手裡拎著雙舊布鞋:“楊師傅,這鞋幫鬆了,你給納納,還能再穿半年。”老楊接過鞋,拿出頂針戴上:“放心,保準比原來結實。”
漸漸地,來修鞋的人越來越多,有的是專門來照顧老楊生意,有的是順路送來,說“放這兒放心”。大家修鞋時不著急走,坐在旁邊跟老楊聊天,說街坊裡的新鮮事,店裡比以前更熱鬧了。
史芸從包子鋪送來剛出鍋的熱包子,老楊總會留兩個給下一個來修鞋的人,說“墊墊肚子”。他修鞋的收費還是老價錢,有人多給,他就擺擺手:“規矩不能破,一分錢一分貨。”
夕落在修鞋攤的工上,錘子閃著,線軸轉著圈,把日子都纏得有滋有味。
暖心互:你覺得“老規矩”在現在還有意義嗎?哪些規矩值得一直守著?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鞋跟上的刻痕
這天,老楊給一雙棕皮鞋釘鞋掌時,突然停了下來,指著鞋跟側的刻痕說:“這鞋是老王的吧?他總在鞋跟刻個小記號,說怕跟別人的混了。”
我湊過去看,果然有個小小的“王”字。“老王去年搬走了,聽說去兒子那兒帶孫子了,”韓虹回憶道,“以前總跟楊師傅一起在攤前下棋。”老楊嘆了口氣,把鞋掌釘得格外牢:“他走路崴腳,這鞋掌得釘厚點。”
修完鞋,老楊沒把鞋放進袋子,而是擺在窗臺上:“等他回來探親,說不定會路過,看見就拿走了。”這一等,就是半個月。那天下午,老王真的來了,拎著個大行李箱,說是“帶孫子回來看看老街坊”。
看到窗臺上的皮鞋,他愣住了:“這不是我的鞋嗎?你咋知道我會來?”老楊笑了,遞給他一把錘子:“給你修鞋掌呢,試試合腳不?”老王穿上鞋,在地上跺了跺:“舒服!還是你手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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