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楚無妄的聲音再次響起。
接下來,按照順序,又陸續有七八名弟子上前彙報。他們的經歷與李然大同小異,都是在秘境中某個看似普通的時間、地點,突然遭到黑人襲擊。描述也都集中在黑人的詭異法、狠辣無的出手、邪的功法氣息,以及那完全不以搶奪資源為目的、純粹為了殺戮的行為模式上。這些彙報相互印證,逐漸在眾人心中勾勒出一幅關於“秘境黑殺手”的清晰畫像。
寧知初安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殿的況。能覺到,隨著一條條資訊被彙報出來,雖然坐在玉座上的那些高層長老們一個個都是活了數百甚至上千年的老怪,見慣了大風大浪,養氣功夫極深,大多還能保持著表面的平靜,只是微微凝神傾聽,偶爾皺眉深思。但整個大殿的氣氛,卻不可避免地變得越來越凝重,彷彿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幾分。畢竟,“魔族大規模潛”、“各宗英弟子被有組織屠殺”、“秘境異可能牽扯更大謀”……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意義和可能引發的後果,足以讓任何一位執掌大宗門的高層到心頭沉重,如臨大敵。大殿之,除了彙報者的聲音,便只剩下一種令人抑的寂靜,以及那無形中瀰漫開的、山雨來般的張。
寧知初也認真地傾聽著每一位弟子的陳述。發現,這些弟子遭遇的黑人,其行事風格、實力層次(基本都是築基後期),確實與和慕陶陶遇到的那些如出一轍。聽著那些倖存者描述同伴慘死、自己僥倖逃生的經歷,殿的氣氛也愈發沉重抑。這些淋淋的事實,遠比任何猜測和傳言都更有衝擊力,也讓“魔族潛”的可能變得越來越真實,越來越迫。
有的弟子,如同第一個彙報的李然一樣,是靠著同門的犧牲、自的機警以及那麼一僥倖,才得以從黑人的屠刀下逃,但無不負重傷,有些傷勢甚至傷及基,未來道途蒙上了一層影。他們講述時,眼中殘留的驚懼和的抖,無聲地訴說著那場遭遇的可怕。
有的弟子,則沒有那麼幸運的“逃者”份,他們或許是因為躲藏得巧妙,或許是因為距離較遠,為了腥場面的“旁觀者”。他們親眼目睹了同門師兄弟、師姐妹,在那些黑人詭異狠辣的攻擊下,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倒下。
當然,也有數弟子,展現出了過人的勇氣和實力,他們並非一味逃竄,而是選擇了與遭遇的黑人正面對抗,展開了激烈的戰鬥。這些戰鬥往往異常慘烈,黑人的個實力和默契配合給這些弟子們造了巨大的力。即便他們最終憑藉人數優勢、戰配合或者一兩手箱底的絕招,功斬殺了幾名黑人,但自也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同伴重傷、法損毀、甚至有人因此隕落。他們的彙報中,除了對黑人的描述,更多了一份沉重。
當然,在這些歸來的弟子中,也存在極數運氣逆天之輩。他們或因進秘境後就選擇了極其偏僻、資源貧瘠的區域活,或因某種特殊的匿手段,又或者純粹是機率使然,在整個秘境期間,竟然一次都未曾與黑人遭遇過。他們只是從其他倖存者口中,或是遠遠到某些區域的激烈戰鬥波和腥氣,才約知道秘境中出了“大子”,有“殺人魔”在活。這部分人數量極,他們的彙報往往比較簡短,容也多是對其他同門遭遇的轉述,堪稱此次秘境之行中“幸運的絕緣”。
就在這沉悶而抑的彙報氛圍中,一名材格外高大魁梧、面容剛毅的弟子上前一步,他聲如洪鐘,打破了之前那些帶著悲傷與恐懼的敘述基調,沉聲說道:“宗主,各位長老,弟子趙虎,有重要況需要詳細彙報!”
這聲音洪亮有力,一下子吸引了不目。寧知初也略帶詫異地抬眼去,覺得這名字和形都有些耳。略一回憶,想起來了——此人不正是上次宗門大比中,擊敗了慕陶陶,最終奪得大比第二名的那位弟子嗎?當時他一手剛猛刀法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此刻再看,他上的氣息比大比時更加凝實厚重,顯然在秘境中也有所收穫,修為已然穩固在了築基中期。能從那危機四伏的秘境中全須全尾地出來,並且修為進,看來這位趙虎師兄的實力和運氣確實都不錯。
端坐於主位上的楚無妄,目平靜地落在這位氣息沉穩、形如塔的弟子上,口中只淡淡吐出一個字:“說。” 簡潔,卻給予了充分的發言權。
趙虎深吸一口氣,直了腰板,開始彙報,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回稟宗主,長老。弟子與另外十位同門師兄弟,在秘境開啟約一個半月後,於一名為‘黑風澗’的險地外圍,遭遇了十餘名黑人的埋伏圍攻。” 他語氣沉著,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戰例,“那些黑人的實力,確實如之前各位同門所言,非常強悍,基本都在築基後期水準,而且彼此間的配合極為默契,攻防一,如同一個整,給我們造了巨大的力。他們的防,依弟子觀察,並非無懈可擊,至若以修的標準來看強度不算特別突出,但他們攻擊的詭異和狠辣程度,卻極其難纏。”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戰鬥時發現的亮,語氣也帶上了一興:“不過,在手過程中,我們也察覺到了他們可能存在的一個弱點!我們發現,這些黑人似乎對針對頭部和神魂的攻擊,反應格外劇烈,防護也相對薄弱!他們好像……格外在意保護自己的識海部位!於是,我們調整戰,由我和另外四位師兄弟全力扛住正面攻擊,吸引火力,其餘六位通神魂攻擊或銳利穿刺法的師兄弟,則集中所有力量,專攻他們的頭部和試圖侵其識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