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很暗,窗戶用木板釘死了,只進來幾。地上鋪著些稻草,十幾個孩子蜷在角落裡,大的八九歲,小的四五歲,有的在哭,有的發呆,有的已經睡著了。聽見門響,幾個孩子抬起頭,看見又有人被抱進來,眼中閃過恐懼和同,但沒人敢出聲。
漢子把小嵐往地上一放,又接過小青和只只,也放在地上。他拍了拍手,對屋裡那些孩子惡狠狠道:“老實待著!誰敢鬧,打斷!”孩子們一團,不敢出聲。漢子哼了一聲,轉出去,把門鎖上。
腳步聲遠去了。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有孩子小聲哭起來。
三小隻躺在地上,繼續傳音。小嵐道:“可以起來了嗎?”小青道:“再等等。”只只小聲道:“那些小孩子好可憐……”小嵐道:“別急,等會兒救他們。”
又過了一會兒,確認外面沒人了,三小隻才“悠悠轉醒”。小嵐先“醒”過來,著眼睛坐起,一臉茫然:“這是哪兒?”只只也“醒”了,怯怯地在小青邊,小聲問:“我們怎麼了……”小青坐起來,面無表地看了看四周,沒說話。
旁邊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小聲說:“你們被壞人抓來了……這裡是他們關人的地方……”小嵐瞪大了眼睛:“壞人?什麼壞人?”小孩了脖子:“就是……就是拐小孩的壞人……”
小嵐“害怕”地往小青邊靠了靠,聲音發抖:“那怎麼辦?我想回家……”小孩眼眶紅了:“我也想回家……可是出不去……”只只也“害怕”地小聲哭起來。小青面無表地拍了拍的背,傳音道:“演得不錯。”
另一個大一點的男孩小聲說:“別哭了,哭也沒用。他們人多,還有刀……”小嵐怯怯地問:“他們有多人?”男孩想了想:“外面有五六個,還有幾個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小嵐點點頭,和小青換了一個眼神。五六個,加上外面可能還有同夥,總共也就十個左右。一網打盡,問題不大。但現在不是手的時候。小嵐傳音道:“等晚上?”小青道:“等他們人齊。”只只點頭。
三人又“害怕”了一會兒,然後“漸漸平靜”下來。小嵐開始和那幾個孩子聊天,問他們什麼名字、從哪裡來、被關了多久。有個小孩已經關了三天了,眼睛哭得紅腫。有個小男孩是昨天被抓來的,一直想跑,但找不到機會。還有個孩子是被騙出來的,說是帶他去找爹孃,結果就被關到這裡了。
小嵐聽著,心裡那點“玩”的心思慢慢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火氣。這些人販子,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只隻眼同,小聲對那個哭腫眼睛的小孩說:“別怕,會有人來救你們的。”小孩不信,只是搖頭。
小青坐在角落裡,面無表,但的神識已經把整個院子掃了一遍——正屋裡有三個男人在喝酒,東廂房裡有兩個在睡覺,西廂房是空著的。院子裡還拴著一條狗。大門是木頭的,從裡面著門閂。圍牆不高,但上面嵌著碎玻璃。目前總共七個大人,沒有發現武以外的危險品。
把況傳音給小嵐和只只。小嵐道:“七個,不多。”只只道:“那些小孩子怎麼辦?”小青道:“先別,等我們解決了壞人,再放他們。”小嵐道:“那什麼時候手?”小青看了看窗裡進來的,天已經暗了。“等天黑。”
孩子們哭累了,漸漸安靜下來。有的靠著牆睡著了,有的在角落裡發呆。三小隻也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但他們的耳朵,一直聽著外面的靜。
漸漸的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狗。正屋裡的燈還亮著,有人在說話,聲音模模糊糊的。然後燈滅了,腳步聲遠去,關門聲響起。
小嵐睜開眼,傳音道:“差不多了。”小青道:“再等等。”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院子裡徹底安靜了。小青站起,走到門邊,手了鎖——鐵鎖,普通的那種。輕輕一,鎖就開了,連聲音都沒發出。
小嵐和只只也站起來。小嵐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睡著的孩子,傳音道:“他們怎麼辦?”小青道:“先讓他們睡著,等他們人到齊瞭解決了再說。”小嵐點頭。
夜幕降臨,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蟲鳴聲。
三小隻坐在關押孩子們的房間裡,靠著牆,百無聊賴。小嵐已經把地上稻草數了三遍,又把牆上的裂數了兩遍,現在正在數屋頂的椽子。只只靠在他旁邊,困得直點頭,但強撐著沒睡。小青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但耳朵一直豎著。
“怎麼還不回來?”小嵐傳音道,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他們說還有幾個人呢?”
小青淡淡道:“等著。”
“等多久啊?我都了!”
只只了眼睛,小聲傳音:“我也了……”
小嵐更來勁了:“就是!他們抓人也不管飯嗎?這都什麼破待遇!”
小青沒理他。事實上也有些煩了——幾個凡人而已,至於讓他們等這麼久嗎?
就在這時,院子裡又傳來靜。腳步聲,說話聲,還有搬東西的聲音。
小嵐神一振,傳音道:“來了來了!”
三小隻的耳朵同時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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