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頭目手裡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碎幾瓣。那個拎著小孩的老六手一鬆，小孩掉在地上，摔得“哎喲”一聲，但顧不上疼，連忙爬開。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面被劈開的牆——青磚砌的，說也有半尺厚，現在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能塞進去一個拳頭。邊緣整整齊齊，像刀切豆腐一樣。
頭頭目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院子裡安靜了足足有十息。
小青站在門口，月照在上，小子在夜風中輕輕飄。看了看那道裂，眨眨眼，表無辜得很。真的收著力了。十階大妖的劍氣，哪怕只放出萬分之一，也不是凡人能承的。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劈開了牆。
不過——劈了就劈了吧。
抬頭，看向那群人販子，面無表。
小嵐第一個反應過來，從屋裡衝出來，興得臉都紅了：“小青你搶跑！說好一起手的！”小青淡淡道：“沒忍住。”小嵐也不計較了，擼起袖子，眼裡冒：“不管了！我也要打！”
只只也從屋裡跑出來，小臉繃得的，小手攥拳頭：“我也要！”
三小隻站在院子裡，三個小小的影，被月拉得老長。那幾個人販子終於回過神來。頭頭目看著那面被劈開的牆，又看看面前這三個小不點，腦子裡一團。
剛才那是……什麼？
劍氣？
這幾個小孩會武功？
不，不對——武功也沒這麼離譜！那可是磚牆！
他還沒想明白，小嵐已經衝上來了。
小嵐沒用劍。開玩笑，對付幾個凡人還用劍？傳出去丟人！他衝上去，一拳打在最近那個人販子肚子上。那人販子“嗷”一聲慘，整個人彎蝦米，飛出去三丈遠，撞在院牆上，牆都震了一下。
“第一個！”小嵐興地喊。
旁邊兩個人販子反應過來，抄起板凳就要砸。小嵐一矮躲過一把，反手跳起來一掌扇在另一人臉上。那人原地轉了三圈，“撲通”跪在地上，眼冒金星。
小嵐看著自己的手，有點不滿意：“收著力呢，怎麼還是打這麼重？”他想了想，又收了幾分力道，繼續揍。
小青也了。沒有用劍，只是走過去，抬手，一拳打在一個胖子下上。那胖子比高兩個頭，重至是十倍，但這一拳下去，胖子整個人騰空而起，“轟”地摔在石桌上，石桌碎幾塊。胖子躺在碎石裡，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小青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微微皺眉。還是重了。
只只跑得慢，等衝到跟前，小嵐和小青已經放倒了好幾個。站在院子中間，左看右看，有些著急：“給我留一個！”小嵐正騎在一個漢子背上，一拳一拳地揍，聞言回頭道：“那邊！那個頭！最大的那個！”
只隻眼睛一亮，朝頭頭目衝過去。
頭頭目已經徹底懵了。他是這夥人的頭目，橫行霸道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三個五六歲的小孩，把六七個壯漢打得滿地找牙——這他真沒見過。
看著那個小姑娘朝自己衝過來，他下意識後退兩步，然後咬牙抄起一把椅子，朝只只砸過去。只只連躲都沒躲，抬手一拳。椅子“咔嚓”碎木片，的小拳頭穿過碎木頭，結結實實打在頭頭目肚子上。
頭頭目慘一聲，飛出去撞在門框上，門框都裂了。他下來，癱在地上，捂著肚子，連都不出來了。
只只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打重了呢……”
小嵐從那個漢子背上跳下來，拍拍手，環顧四周——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六七個人，有的捂著肚子打滾，有的抱著哀嚎，有的趴在地上裝死。他叉著腰，得意道：“怎麼樣？我厲害吧？”小青淡淡道：“我打倒三個。”小嵐一愣：“我也三個！”小青看向只只。只只小聲道：“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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