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是我們三個人這段時間做任務攢下的靈石。”他說，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捨，但更多的是真誠，“一共三千二百塊。您留著用。”
顧月兒走過來，也將自己的儲袋放在桌上：“我的也在這裡面了。”
楚君卿沒說話，但用實際行表明了他的態度——他走到桌邊，將儲袋也放了上去。
三個儲袋並排放在石桌上，鼓鼓囊囊的，看著分量不輕。
寧知初看著那三個儲袋，挑了挑眉。
三千二百塊靈石，對現在的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三個徒弟來說，是這半年多來辛辛苦苦攢下的全部家當。他們平時自己花靈石都打細算，買食材都要貨比三家，現在卻毫不猶豫地把所有靈石都給了。
寧知初心中微微一暖，但面上不聲，只是看著三人，等他們繼續說。
果然，齊天佑又開口了，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師父，您悠著點花。我們知道您平時開銷大，又要煉丹又要畫符又要給我們準備各種東西，靈石肯定不夠用。這些您先拿著，不夠我們再賺。”
顧月兒也點頭：“師父，您別太省了。我們閉關這段時間不接任務，靈石花完了也沒關係，等我們出關再賺。”
楚君卿依舊沒說話，但他的表表明他完全同意兩人的說法。
三人的態度出奇一致，語氣中充滿了對師父“經濟狀況”的擔憂，彷彿寧知初是一個拮据度日、省吃儉用、連靈米都快買不起的窮修士。
寧知初看著三人那一臉“師父您別太辛苦”的表，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了一句話。
“為師看起來很窮嗎？”
三個字，語氣平平，不帶任何緒，但殺傷力極大。
齊天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點頭，但點了一半又停住了。
顧月兒也愣住了，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楚君卿的表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他的角微微了一下——是那種“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想錯了”的細微表。
三人的腦海中同時開始回放。
師父窮嗎？
師父吃的用的，看起來都很普通，似乎和青葉城普通的散修沒什麼區別。平時躺在院子裡曬太看話本，吃的是隻只做的家常菜，穿的是素雅的法，沒有什麼排場。
但是——
師父給他們的防符籙，是一沓一沓給的。不是一張兩張，是論沓。每次他們出門做任務，師父都會隨手丟過來一沓符籙，說“帶著，萬一用得上”。那些符籙的品質，隨便一張拿到坊市去賣，都值幾百上千靈石。
師父給他們的法，每人好幾件，不同風格不同款式，有適合戰鬥的，有適合日常的，有適合正式場合的。那些法都是上品防法，可以隨著型變換大小和，防塵防水防火防寒，穿著跟沒穿一樣輕便。這種級別的法，在坊市裡一件至要幾萬靈石。
師父給的修煉資源——丹藥、靈草、靈石、功法、法——從來沒有斷過。他們想要什麼，師父隨手就能拿出來，從不皺眉頭。
這樣的人，怎麼會窮？
齊天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敲了一記悶。
他想起這半年來，他們每次做任務賺了靈石，都會打細算地花，買食材要貨比三家，買靈草要討價還價，連買靈果乾都要猶豫半天。他們下意識地以為師父也跟他們一樣，靈石不夠花，日子過得很拮据。
但仔細一想，師父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說過“沒錢”這兩個字。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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