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訕笑一下,不再多言,轉從一堆瓶瓶罐罐裡索出兩個小紙包,又拿出一小瓶渾濁的藥酒。“藥外敷,藥酒服消炎。夠你用幾天了。不過……”他頓了頓,低聲音,“城裡最近風聲,差、幫派、還有不知哪路的神仙,都在找什麼人……姑娘你好自為之。”
高堂岫拿起藥,正準備離開,老頭忽然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連孝寺那邊,這兩天都多了不生面孔晃悠,怪事……”
高堂岫的腳步猛地一頓!孝寺!
猛地回頭,盯著老頭:“孝寺?什麼樣生面孔?”
老頭被銳利的眼神嚇了一跳,支吾道:“就……就一些不像善男信的漢子,穿著短打,眼神兇得很……還有個怪人,大晚上在寺廟外牆底下晃盪,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似的……”
“怪人?找東西?”高堂岫的心沉了下去。難道非攻院或者“深藍”部的背叛者,也知道了“醒神草”的線索?他們的作竟然這麼快!
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去孝寺!
收起藥,不再多言,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回到閣樓,忍痛仔細清洗包紮了傷口,服下藥酒。劇烈的疼痛和藥力讓渾冒汗,幾乎虛。但不敢休息,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子時剛過,正是夜深人靜之時。高堂岫換上一深灰的夜行,將匕首、飛鏢等藏好,又將那鐵盒和藥瓶用油布仔細包裹,收藏。那塊“青石”的石頭,攥在手心,冰冷的讓保持警惕。
孝寺是千年古剎,佔地廣闊,殿宇重重。即便在深夜,也有守夜的僧人和更夫。想要在西北角的菩提樹下挖掘,而不驚任何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更何況,還有未知的敵人可能在守株待兔。
選擇從寺廟西北側一段相對低矮、僻靜的圍牆潛。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翻牆而,落地無聲。寺古木參天,影幢幢,只有偶爾傳來的梆子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憑藉記憶和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大雄寶殿後的菩提院去。越靠近菩提院,的心越是警惕。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連蟲鳴聲都似乎消失了。
終於,那株傳說中的千年菩提樹巨大的樹冠出現在視野中,在微弱的月下投下婆娑的暗影。樹冠如蓋,枝幹虯結,著一亙古的寧靜與慈悲。
然而,就在菩提樹西北角的方向,看到了幾個模糊的黑影!他們分散在樹下和周圍的殿閣影裡,如同蟄伏的獵豹,無聲無息,卻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果然有埋伏!
高堂岫伏低,藏於一簇茂的灌木之後,心臟劇烈跳,思緒電轉“對方有多人?佈局如何?那個小丑面人‘酉九’在不在其中?……”
仔細觀察。黑影大約有五六人,站位看似隨意,實則封死了所有接近菩提樹下那片區域的路徑。他們極有耐心,一不。
闖必死無疑。必須想辦法調開他們,或者……製造混。
目掃視四周,最終落在不遠的一偏殿。那裡似乎是藏經閣之類的地方,若是起火……
高堂岫眼中閃過一決絕。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和一小罐火油(為此行準備的各種工之一),如同幽靈般向藏經閣去。
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藏經閣的守衛似乎也被調去了菩提院那邊。輕易地撬開一扇窗戶,潛閣,將火油灑在乾燥的經卷和木質書架之上。
就在準備點燃火摺子的瞬間,一種極其強烈的、被窺視的覺猛地攫住了!那不是來自窗外,而是來自……閣深!
猛地回頭!
只見在層層書架的影深,一雙冰冷、毫無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那眼睛的主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若不是那一點微弱的反,本無從察覺!
他不是寺裡的僧人!他是誰?!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高堂岫渾汗倒豎,想也不想,手中的火摺子直接向灑了火油的經卷扔去,同時向後猛撞向窗戶!
轟!
火焰瞬間騰起,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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