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謹淳的厲喝如同冰錐,刺破觀星臺周遭凝滯的空氣。那數道撲來的影快如鬼魅,勁風凌厲,皆是宮中豢養的頂尖高手,氣息寒刺骨,顯然修煉的是與九幽同源的邪功。
計劃敗,鑾駕遠去,最後一縷希似乎也隨之湮滅。
“走!”影梟低吼一聲,強提一口真氣,不顧周傷口崩裂,形如一道淡薄的青煙,悍然迎向撲來的敵人。他雙手翻飛,數點寒星激而出,並非直取要害,而是向對手的關節、眼竅,刁鑽狠辣,旨在阻敵,為李逸爭取一線生機。
李逸心頭劇震,卻知此刻絕非猶豫之時。皇帝已被驚退,再留無益,唯有突圍!他那縷新生的星穹劍意驟然發,不再掩飾,清冽的星輝自周孔出,雖不熾盛,卻帶著斬破一切邪汙穢的凜冽。他並未拔刀,而是並指如劍,指尖星芒吞吐,直刺最先近的一名黑袍太監的手腕。
那太監五指爪,指尖烏黑,帶著腥風抓向李逸咽。眼見指劍襲來,他竟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不屑,顯然認為李逸這微弱修為不堪一擊。
“嗤!”
指尖與爪風撞,發出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撕裂聲。那太監臉上的不屑瞬間化為驚駭,他只覺一銳利無匹、直骨髓的寒意沿著手臂經脈逆襲而上,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凝聚的寒真氣竟如冰雪遇,驟然潰散!
“什麼?!”他失聲驚呼,暴退數步。
李逸亦是心中一凜,這星穹劍意對九幽之力的剋制效果,竟比他預想的還要顯著!然而,一招退一人,更多的攻擊已從四面八方襲來。影梟悶哼一聲,肩頭被一道掌風掃中,原本就未癒合的傷口頓時鮮淋漓,形踉蹌。
“拿下!死活不論!”曹謹淳立於遠,面沉如水,鷙的目死死鎖定李逸,尤其是他周那令他極為不適的純淨星輝。
李逸與影梟背靠背,陷重圍。觀星臺上的欽天監員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躲避,作一團。劉主簿面無人,想要呵斥,卻被曹謹淳帶來的威勢得說不出話。
“不能陷在這裡!”李逸心念電轉,目急速掃視。觀星臺三面懸空,唯有來時階梯一條路,但已被徹底封死。下方是堅如鐵的青石板廣場,跳下去必是死路。
絕境!
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嗡——!”
那被影吞噬大半的月亮,邊緣驟然亮起一極細微、卻無比耀眼的金紅芒!月全食即將結束,生時刻將至!
與此同時,李逸到懷中那枚欽天監筆帖式的份令牌,竟毫無徵兆地微微發熱!一極其晦、與他自星穹之力共鳴的波,自令牌深傳來!
是顧青衫!他早在安排份時,竟已在令牌中留下了後手!
李逸福至心靈,猛地將心神沉令牌那微弱的波中。剎那間,一玄奧的意念流腦海——並非資訊,而是一幅模糊的星圖路徑,指向觀星臺頂端,那最大的青銅渾天儀!
“向上!”李逸低喝,一把抓住影梟的手臂,殘存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發,星輝閃耀,將他二人籠罩。他雙腳猛蹬地面,竟是不顧一切地向著觀星臺最高層衝去!
“想逃?做夢!”曹謹淳冷笑,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枯瘦的手掌隔空拍出,一道凝練至極、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掌力,後發先至,直襲李逸後心!
這一掌若是拍實,莫說李逸此刻狀態,便是全盛時期也未必能接!
影梟眼中閃過一決絕,竟掙李逸,回撼,為李逸擋下這必殺一擊!
千鈞一髮之際!
“欸——”
那明月終於掙了最後一影的束縛,金紅的“貝利珠”芒大盛,一道清冷卻充滿生機的月華,如同天劍,驟然垂落,恰好籠罩住整個觀星臺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