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星輝搖曳,將溼的石壁映照得斑駁陸離。影梟撕下襬,沉默地重新包紮肩頭崩裂的傷口,作因失和劇痛而略顯僵,但眼神依舊銳利地掃視著這片未知的黑暗。
李逸勉力調息,著經脈中幾近乾涸的微弱氣流。那縷星穹劍意如同風中之燭,卻頑強不滅,每一次呼吸,都試圖從虛空中汲取那渺茫的星辰之力。此地的氣息頗為奇特,除了濃重的黴味和土腥氣,竟流著一極其稀薄、卻異常純的星辰能量,遠比外界更容易被引。
“這裡……不簡單。”影梟包紮完畢,聲音低沉沙啞,他倚著石壁,目落在李逸指尖的星輝上,“你的力量,在此地似乎活躍了些。”
李逸點頭,他也有同。他擴大指尖星輝的照耀範圍,仔細觀察這空間。方圓不過數丈,形制規整,顯然是人造之所。石壁並非天然岩石,而是一種摻雜了某種暗金屬顆粒的夯土,手冰涼堅。腳下是平整的石板,刻著模糊的紋路,被厚厚的塵土覆蓋。
他蹲下,拂去一片區域的積塵。顯出的,並非隨意雕刻的花紋,而是極其繁複、的線條與符號,勾勒出星辰、軌道與各種難以理解的刻度。
“這是……星圖?”李逸凝神細看,心中震。這地上的刻痕,與他懷中令牌應的星圖路徑,以及渾天儀上的星紋,呼應,同出一源。
他沿著刻痕緩緩移,指尖星輝流過之,那些沉寂了不知多歲月的線條,竟彷彿被注了微弱的生命力,泛起一幾乎難以察覺的瑩潤澤。
影梟也注意到了異樣,強撐著站起,警惕地環顧四周:“小心機關。”
李逸屏住呼吸,將更多的心神沉對地上星圖的知中。他不再僅僅用眼睛看,而是以那縷星穹劍意為引,去“控”這些刻痕中殘留的意念。剎那間,腦海中彷彿有無數星亮起,無數軌跡錯,構了一幅浩瀚而態的星穹運轉圖景!
這並非靜止的地圖,而是一幅記錄著某種規律、某種能量流路徑的——“地脈星圖”!
而他們所的位置,正是這幅龐大星圖網路中的一個微小節點。
“我明白了……”李逸眼中閃過一明悟,“欽天監觀星臺,乃至這整個皇城區域的地下,可能都佈設有這種古老的星圖脈絡。它曾是用來匯聚、引導天地星辰之力,輔助觀測、甚至……鎮氣運的。”他想起了顧青衫被前,可能一直在暗中研究甚至維護這套系統。
“顧先生留下的令牌,不僅是鑰匙,也是指引。他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一天,為我們,或許也是為他自己,留了這條後路。”李逸聲音帶著一複雜。顧青衫的深謀遠慮,令人心驚,也讓人到一沉重。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一片星圖刻痕,因他持續注的星輝應,突然發出了較為明亮的芒。芒沿著特定的軌跡向四周蔓延,如同激活了某種電路。接著,對面石壁發出一陣低沉的“軋軋”聲,一道原本嚴合、幾乎與石壁融為一的暗門,緩緩向開!
門後,並非通道,而是一間更為狹小的石室。室別無他,只有中央矗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臺,石臺上方,懸浮著一塊約莫掌大小、不規則的多稜面晶。晶部,彷彿封存著一片微的星空,點點星輝在其中緩緩流轉,自行生,將小室映照得如夢似幻。
“星辰石?”影梟瞳孔微,認出了這罕見的寶。此乃天外隕星核心所化,蘊含純星辰本源,對修煉星穹一道的人來說,是無價之寶。
李逸到那晶散發出的磅礴而溫和的星辰之力,那縷微弱的劍意竟自發地雀躍、共鳴起來。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手靠近那懸浮的晶。
沒有排斥,沒有危險。反而有一暖流般的純能量,順著手臂經脈緩緩流他枯竭的氣海,滋潤著那些剛剛續接、依舊脆弱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他幾乎能聽到深傳來的飢的。
“這是……顧先生為我們準備的?”李逸難以置信。這塊星辰石的能量如此純龐大,足以讓他的傷勢和修為在短時間恢復大半,甚至可能更上一層樓。
然而,就在他準備全力吸收這塊星辰石能量時,異變陡生!
“嗡——!”
整個地下空間猛地一震!並非來自他們頭頂的地面,而是來自於更深的地底。一狂暴、混、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如同沉睡的兇被打擾,驟然從地脈星圖的某個節點發開來!
石室頂部的塵土簌簌落下,地面刻畫的星圖線條明滅不定,變得紊。那塊懸浮的星辰石也到了干擾,部星劇烈閃爍,變得不穩定起來。
“怎麼回事?”影梟瞬間繃,短刃已手中,儘管他知道面對這種層級的能量異,理攻擊可能毫無用。
李逸臉劇變,他過腳下星圖的應,清晰地捕捉到那混能量的來源和質——冷、死寂、侵蝕萬!與曹謹淳、與趙王麾下那些高手上的氣息同源,但更加原始、更加磅礴!
“是九幽地脈之力!”他失聲低呼,“皇城之下的地脈星圖,不止匯聚星辰之力,也在鎮著什麼東西!趙王他們……他們不是在利用九幽之力,他們是在試圖釋放、或者說,引導這被鎮的力量!”
顧青衫被,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他忠於皇帝,更可能是因為他知曉這個秘,並且在試圖阻止!欽天監,觀星定歷只是表象,其真正核心的職責,或許是守護這座星圖大陣,鎮地底那恐怖的九幽之源!
而現在,不知道是因為他們激活了此節點,還是因為外界趙王勢力的行,鎮似乎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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