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落星坡,一路向東。
地勢漸趨平緩,莽莽山林被起伏的丘陵與漸闊的河谷取代。道上開始出現零星的車馬與行人,帶著遠離皇城權力中心的、另一種喧囂與煙火氣。李逸收斂了周星輝,換上了一尋常的青布衫,將“定星”殘鏡藏好,如同一個遊學計程車子,混跡在商旅與流民之中,毫不起眼。
星殛之力在“星辰本源”的反饋下,已然徹底穩固在凝星境後期,如臂指使,圓融通。只是那“星殛暴走”的後症尚未完全消退,全屬仍有三左右的制,需得數日才能徹底恢復。腦海中,那幅星圖依舊展開,代表東方的區域大部分黯淡,唯有一個極其遙遠、若有若無的點,與“定星”殘鏡傳遞出的某種模糊呼應。
青霖所指的外州,名為“雲瀾州”,據說是此界東部最為繁華富庶、武道昌盛之地,也是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的匯點。那裡,或許真有他需要的機緣,以及關於“觀測者”的線索。
連日趕路,風餐宿。這日黃昏,行至一名為“野豬嶺”的險要地段。兩側山勢陡峭,林木幽深,道在此變得狹窄,是出了名的容易藏匿匪類之。前方的商隊和行人都明顯加快了速度,臉上帶著警惕。
李逸倒是不懼,以他如今的知,尋常賊尚未近便能察覺。他依舊不不慢地走著,同時分出一心神,嘗試通“定星”殘鏡新解鎖的“星軌追溯”權柄。這權柄能回溯特定區域近期發生的與星辰相關的事件片段,或許能幫他更好地瞭解這片土地藏的秘。
他選定前方路旁一塊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帶著天然裂紋的青石作為目標,將一星殛之力注殘鏡,默默催“星軌追溯”。
殘鏡微微一熱,鏡面之上,浮現出模糊而跳躍的景象碎片:
……月下,一隊鏢師押送著鏢車匆匆而過,鏢旗上繡著“震遠”二字……
……幾道黑影從林中撲出,刀劍影,慘連連,鮮染紅青石……
……一極其微弱、但本質極高的混星辰之力一閃而逝,帶著一種……飢與毀滅的意味,並非幽冥死氣,也非純粹星輝,更像是一種……被汙染、被扭曲的星辰殘響……
景象到此戛然而止。
李逸眉頭微蹙。山賊劫道尋常,但那最後一混的星辰之力,卻讓他心生警兆。這氣息,與他所知的所有力量都不同,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悉……是了!守夜人寒辰曾提及的“噬星之影”?還是……星靈“初”警告的“星骸”?
難道,那些本應沉寂的“星骸”,其影響已經開始滲到皇城之外?
他提高了警惕,星殛之瞳無聲開啟,更加仔細地知著周圍。空氣中,除了塵土、汗水與草木的氣息,果然縈繞著一極其淡薄、若非特意探查絕難發現的……混星塵的味道,如同灰燼,瀰漫在嶺間。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和驚呼!
只見道轉彎,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看著正是之前那支“震遠”鏢局的鏢師和趟子手。貨散落一地,已被翻得七八糟。腥味濃郁刺鼻。
更令人骨悚然的是,這些的死狀極其詭異——並非刀劍創傷,而是彷彿被某種東西吸乾了全,只剩下一乾癟的皮囊包裹著骨頭,眼眶深陷,大張,定格在臨死前的驚恐。他們的兵散落在地,大多完好,顯然幾乎沒能做出有效抵抗。
“妖……妖怪啊!”
“快走!這地方邪門!”
後來的行人和商隊見到此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繞道而行,不敢停留。
李逸卻沒有離開。他走近那些乾,蹲下,仔細探查。星殛之瞳下,能看到上殘留著與之前“星軌追溯”中知到的同源氣息——那混、飢的星辰之力!這力量如同跗骨之蛆,不僅吸乾了他們的生機,似乎連魂魄都未能逃。
是“星骸”的力量!它們果然未死,而且已經開始在暗中活,吞噬生靈!
他心中凜然。這些“星骸”與九幽尊主是否有關聯?它們是獨立的威脅,還是“歸墟”侵蝕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定星”殘鏡傳來微弱的波,指向左側的林深。那混星辰之力的源頭,似乎剛剛離去不久。
追?還是就此離開?
李逸只猶豫了一瞬,便做出了決定。必須弄清楚這些“星骸”的底細!它們的存在,同樣是巨大的威脅,而且可能與“觀測者”的失蹤有關。
他不再理會道上的混,形一閃,便如同鬼魅般掠左側的林,循著殘鏡的指引與空氣中那淡薄的混氣息,追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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