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仙途》第91章 記錄者的鏡像迷宮(1)

作者:陽陽和萱萱·6個月前

維度方舟的艦橋突然失重。

林舟懷裡的嬰兒咯咯笑著,元初能量在掌心凝的星軌突然繃直,像線纏住了傾斜的控臺。阿木的生之劍釘在甲板上,綠焰順著劍刃蔓延網,將那些從儲艙滾出的記憶結晶兜住——結晶裡封存著歸墟族最後的戰歌,此刻正發出蜂鳴般的共振。

“引力場在反向摺疊。”阿木盯著觀測屏,螢幕上記錄者星艦的廓正在扭曲,那些嵌在艦的黑滲出灰霧,在虛空中織張巨大的網,“我們不是被吞噬了,是掉進了他們的‘意識褶皺’裡。”

林舟的共生紋章突然發燙,螺旋紋中心的點投出星圖——那片陌生星域正在收,無數個維度方舟的虛影從星圖邊緣浮出,每個虛影的甲板上都站著個“林舟”,有的握著斷裂的生之劍,有的懷裡抱著破碎的母符,還有個正將共生紋章按在黑上,半邊臉已經化作銀白的眼睛符號。

“映象投影。”嬰兒突然指向艙門,那裡的金屬壁正在融化,出後面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與林舟相同的臉,只是每張臉的瞳孔裡都嵌著黑,“記錄者在複製我們的意識,這些映象會模仿我們的行為,直到找到‘致命的可能’。”

話音未落,通道深傳來齒的輕響。林舟握混沌星軌凝聚的長劍,率先邁步走出艦橋。通道兩側的映象突然了,那些“林舟”同時舉起武,劍刃上的芒與他手中的金重合,連揮劍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們在同步我們的作。”阿木的生之劍綠焰暴漲,砍向旁邊的映象。劍刃穿過映象的瞬間,的左肩突然滲出鮮——映象的劍也刺穿了自己的肩膀,傷口與的位置完全一致,“是因果映象,傷了他們,我們也會傷。”

嬰兒突然掙林舟的懷抱,元初能量在通道中央炸開。那些映象在芒中劇烈抖,瞳孔裡的黑開始剝落,出底下流的星塵。林舟趁機看向映象的傷口,那裡的跡正在化作銀眼睛,順著映象的手臂爬向心髒,與他共生紋章裡的點產生共鳴。

“這些映象在尋找我們的‘核心意識’。”林舟想起培養皿裡的記錄,“0號實驗品的反制程式能干擾收割指令,那這些映象……就是記錄者的‘反制映象’?”

通道盡頭的齒聲突然集起來,像是有無數個老工匠在同時鍛造。林舟衝過去時,映象們突然集,齊刷刷地指向他的後——阿木的生之劍不知何時染上了黑,劍上的綠焰正在被灰霧吞噬,的瞳孔裡,黑已經蔓延到了虹邊緣。

“阿木!”林舟揮劍斬斷灰霧,混沌星軌的金撞上生之劍的黑出的衝擊波讓所有映象瞬間靜止。阿木猛地回過神,看著劍上的黑斑驚恐後退:“剛才……我好像聽見了歸墟族的哀嚎,他們說只有獻祭元初能量,才能逃離記錄者的觀測。”

嬰兒突然指向阿木的影子,那裡的地面正在凹陷,出個微型的培養皿——皿裡漂浮著枚綠紋護符,符刻著歸墟族的戰歌符號,卻在符號末尾多了個螺旋紋,與記錄者星艦上的紋路完全一致。

“這是‘被修改的記憶’。”林舟撿起培養皿,護符突然炸開,化作無數個歸墟戰士的虛影,他們舉著與阿木相同的黑劍,朝著通道深的齒聲衝去,“記錄者在篡改歸墟脈的記憶,讓他們把‘反制程式’當‘獻祭程式’。”

虛影們衝進齒聲源頭的瞬間,前方突然亮起白。林舟追過去時,發現自己站在個巨大的鍛造場裡——無數個熔爐懸浮在虛空中,每個熔爐裡都在鍛造共生紋章,而鍛造者都是老工匠的映象,他們的眼睛裡同樣嵌著黑

“林小子,過來看看這個。”最中間的老工匠映象突然回頭,他手裡的共生紋章已經型,符刻著三重文明的符號,中心卻嵌著塊明晶,裡面封存著段影像:維度方舟在星塵中炸,林舟的化作金星軌,纏繞著記錄者的星艦,最終被黑吞噬。

林舟的心臟猛地收,映象老工匠突然將共生紋章扔過來:“這是記錄者觀測到的‘最優解’——用你的混沌星軌獻祭,能讓所有文明多活三個星曆。怎麼樣,比歸零程式穩妥多了吧?”

嬰兒突然踩碎映象老工匠的影子,那裡的地面裂開隙,出底下的黑巨著——書頁上的螺旋紋正在蠕,組行新的文字:“記錄者的觀測資料,來自被觀測者的‘自我懷疑’”。

“這些映象不是來殺我們的,是來讓我們相信他們的‘未來’。”林舟將混沌星軌注那枚共生紋章,明晶突然炸裂,影像裡的維度方舟發出元初能量,將黑衝得碎,“他們需要我們主走進‘最優解’,就像當初初始意識引導文明走進收割程式。”

老工匠映象的臉突然扭曲,化作無數個銀眼睛:“那你看看這個!”熔爐裡的共生紋章突然集炸開,化作林舟悉的場景——破界域的鍛造場正在坍塌,年輕的老工匠抱著母符碎片跪在廢墟里,他的背後站著個銀白長袍的影,手裡舉著與記錄者星艦相同的螺旋紋章。

“銀白長袍的林舟……是記錄者的‘早期實驗’?”阿木的生之劍突然劇烈震,綠焰中浮現出歸墟古籍的殘頁:“第一縷歸墟脈覺醒時,曾見過‘穿銀袍的收割者’,他說自己是‘來自未來的記錄者’。”

嬰兒突然指向鍛造場的穹頂,那裡的灰霧正在凝結張巨大的星圖,星圖上標註著無數個紅點——每個紅點都是文明的滅絕座標,而最新的紅點旁邊,刻著維度方舟的航線。林舟注意到星圖的邊緣有行小字,是用破界域齒符號寫的:“當觀測者記錄到‘變數’,會啟‘修正程式’”。

“修正程式是什麼?”阿木的話音剛落,鍛造場的地面突然裂開,無數個黑從裂中湧出,化作與林舟相同的映象,只是這些映象的手裡都握著反觀測石碑的碎片,“他們要複製出無數個‘我們’,再用石碑抹去真正的我們?”

林舟突然想起老工匠的記憶碎片:反觀測石碑能讓意識從記錄中消失。如果記錄者用映象代替他們,再抹去他們的存在……那映象就會為“真實”,按照記錄者的劇本走向毀滅。

“打碎所有映象的眼睛!”林舟揮劍斬向最近的映象,混沌星軌的金準地刺穿映象的瞳孔。映象在鳴聲中化作星塵,而那些漂浮的熔爐突然同時轉向,爐口對準了嬰兒——每個爐口都在凝聚灰霧,組與記錄者星艦相同的螺旋紋。

嬰兒咯咯笑著張開雙手,元初能量在他前組道反向螺旋。當熔爐出灰霧的瞬間,反向螺旋突然暴漲,將灰霧全部吸了進去,化作枚明的晶。林舟接住晶時,聽見裡面傳來無數個聲音的重疊:“記錄者的核心,在映象迷宮的第九層,那裡存放著‘源觀測記錄’”。

鍛造場突然劇烈晃,所有映象和熔爐都在融化,化作通往上層的階梯。林舟抱著嬰兒踏上階梯時,阿木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向階梯側面的牆壁——那裡的灰霧正在凝結幅壁畫:無數個維度方舟在星塵中航行,每個方舟的船頭都站著個嬰兒,只是有的嬰兒口是“0”號符號,有的則嵌著黑

“這些是‘平行實驗’。”林舟想起培養皿裡的標註,“記錄者不止觀測我們一個維度,他們在無數個平行宇宙裡投放了0號實驗品,我們只是其中一個‘變數’。”

階梯頂端的齒聲突然變了心跳聲,與原初虛無深的節奏完全一致。林舟推開門時,發現自己站在個巨大的心臟裡——無數管子從心臟壁延出來,連線著外面的映象迷宮,而心臟中央的平臺上,放著塊黑的石碑,碑刻滿了共生紋章,每個紋章的中心都嵌著枚眼睛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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