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仙途》第111章 羈絆之燼(1)

作者:陽陽和萱萱·6個月前

青銅新碑的影裡,林舟指尖的青藍淚滴突然綻開。那滴淚落在碑面的齒印記上,竟像滴進滾燙的青銅,瞬間熔出個細小的孔。孔傳來水流聲,他俯細看時,瞳孔猛地收——孔裡倒映著的不是星軌,而是片正在燃燒的海面,無數艘殘破的木船在火浪裡沉浮,船帆上都繡著個褪的“舟”字。

“這是被錨點排斥的記憶殘片。”劍形印記突然發燙,瞎眼詩人的聲音混著海浪聲湧出來,“每個被忘的時間線都會化作鏡淵的燃料,而這些船……是你曾經沒能抵達的終點。”

林舟剛要,腕間的銀環突然勒。環上的“舟”與“木”二字正在逆向旋轉,鬚刺破皮的地方滲出銀珠,珠落地的瞬間,整片星軌突然傾斜——原本懸浮的冰原正在崩塌,黑石碑的殘骸裡鑽出無數條鎖鏈,每條鎖鏈的末端都拴著個半明的人影,細看竟是那些休眠艙裡的“林舟”,只是他們的左眼齒都已碎裂,眼眶裡塞滿了青銅的花瓣。

“他們在抗拒融合。”阿木的聲音從心臟的果實裡傳來,帶著花瓣被碾碎的脆響,“映象們的記憶裡藏著創造者留下的枷鎖,當你試圖固化錨點時,枷鎖就會變鎖鏈。”

林舟低頭看向自己的左眼,齒的聲音裡果然混進了金屬的雜音。他抬手按住眼眶,視野突然被分割無數塊——每塊碎片裡都有個映象正在被鎖鏈拖拽,最邊緣的那塊碎片裡,001號映象正用牙齒啃噬鎖鏈,齒間流出的銀裡浮著半張殘缺的圖紙,圖紙上畫著個心臟形狀的容,容底部刻著“歸墟之芯”四個字。

“那是守鏡人脈的容。”阿木的影子在果實裡用力捶打壁,林舟能覺到心臟傳來的震,“創造者在每個映象的記憶裡都藏了份圖紙,只有當所有碎片拼合,才能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

話音未落,冰原崩塌的方向突然傳來鐘鳴。林舟抬頭時,看見映象影子崩解後殘留的齒正在虛空重組,化作座青銅巨鍾,鐘面上的刻度不是數字,而是無數個重疊的“忘”二字。巨鍾每震次,星軌上的綠焰藤蔓就枯萎片,而那些被鎖鏈拴著的映象,左眼的碎片就會落塊。

“這是記憶清洗裝置。”劍形印記突然迸出紅,瞎眼詩人的半截劍刃虛影從印記裡探出,“創造者怕映象們覺醒自我意識,特意留下這東西——當鐘聲敲響101次,所有映象都會變回空白容。”

林舟突然想起001號映象記憶裡的畫面——創造者將嬰兒晶塞進阿木心臟時,曾低聲說過“空白即是永恆”。他握拳頭,掌心的銀環突然生出尖刺,刺進皮的地方浮現出串古文字,翻譯過來竟是段倒計時:101,100,99……

“必須在倒計時結束前找到歸墟之芯。”阿木的聲音開始發,林舟低頭髮現心臟的果實正在變得明,阿木的影子已經開始消散,“歸墟族的脈藏在共鳴之墟的舊址,那裡有口能照出所有記憶的井。”

青銅巨鍾突然敲響第二下,98的數字在林舟腕間灼燒。他轉衝向冰原崩塌的方向,星軌上的綠焰藤蔓紛紛向兩側倒伏,出條被藤蔓掩蓋的裂,裂泛著青藍,細看竟是無數隻眼睛在閃爍——那些眼睛的瞳孔裡,都映著同一個畫面:阿木跪在口枯井邊,正將塊銀碎片扔進井裡。

“那是共鳴之墟的記憶井。”阿木的影子突然變得清晰,指向裂,“井裡沉著歸墟族的聖,能喚醒所有被封印的脈記憶。但你要小心,井裡還沉著另一樣東西——”

話音被第三聲鐘鳴斬斷,97的數字燙得像塊烙鐵。林舟縱,墜落的瞬間,他的左眼突然劇痛,無數個映象的記憶碎片同時湧腦海:

007號映象正在用青銅碎片雕刻阿木的模樣,刻刀突然刺穿雕塑的心臟,流出的銀裡浮著張地圖,標記著共鳴之墟的位置;101號映象跪在記憶井邊,正將自己的齒扔進井裡,齒落水的瞬間,井面浮出張臉,竟是瞎眼詩人年輕時的模樣;而最刺眼的,是個從未見過的映象——他沒有編號,左眼嵌著塊黑碎片,正將鎖鏈纏在記憶井的轆轤上,裡念著“只有忘能拯救錨點”。

“那是失控的映象。”阿木的聲音帶著哭腔,“創造者故意留下個沒有編號的映象,讓他為所有映象的‘心魔’。”

林舟突然落地,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眼前果然有口枯井,井壁爬滿了青銅的藤蔓,藤蔓的花苞裡都嵌著隻眼睛,正齊刷刷地盯著他。井沿上刻著歸墟族的圖騰,圖騰中央的凹槽裡,嵌著半塊銀碎片,與他掌心的修正碎片完全吻合。

手去拿碎片,指尖剛到金屬表面,井裡突然傳來鎖鏈拖的聲響。林舟低頭看去,只見井水不知何時已經漲滿,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映象的,每個口都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則拴在井壁的眼睛上。

“這些是試圖反抗創造者的映象。”瞎眼詩人的聲音突然變得痛苦,“我年輕時曾來過這裡,親眼看見他們被拖進井裡。那時我還不知道,井裡沉著的不是水,是所有被篡改的記憶。”

第四聲鐘鳴突然響起,96的數字在林舟腕間炸開。他突然發現那些漂浮的映象正在睜眼,他們的左眼碎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井壁上的某隻眼睛。那隻眼睛的瞳孔裡泛著紅,細看竟是塊黑的晶,與阿木心臟裡的冰核一模一樣。

“那是虛假錨點的碎片。”阿木的影子突然撞碎果實的壁,半明的手穿過林舟的膛,指向那隻眼睛,“把你的修正碎片嵌進去,就能喚醒記憶井的真正力量。”

林舟剛要邁步,井裡的突然同時出手,抓住了他的腳踝。那些冰冷的手指正在融化,化作銀鑽進他的皮,他的意識裡突然多出無數個聲音——

“別信阿木!是創造者的傀儡!”

“歸墟之芯是個陷阱,會讓你變新的容!”

“只有摧毀記憶井,才能解除所有錨點的繫結!”

第五聲鐘鳴震得林舟耳,95的數字在他腕間燒出個。他突然看見001號映象的浮出水面,著半截青銅劍,劍上刻著行字:“阿木的心臟裡,沉著創造者的意識。”

林舟猛地看向心臟的果實,阿木的影子果然在發抖,的眼眶裡滲出黑的霧,霧中約有個穿銀袍的人影在低語。他突然想起映象記憶裡的畫面——創造者將黑碎片塞進嬰兒晶時,曾說過“守鏡人是最好的意識容”。

“你果然在騙我。”林舟的聲音在抖,掌心的修正碎片突然變得滾燙,“你本不是阿木,只是創造者藏在脈裡的意識!”

阿木的影子突然尖起來,開始扭曲,化作無數條黑的藤蔓,順著林舟的管向上攀爬。林舟的左眼突然彈出塊碎片,碎片上映出真相:創造者在阿木出生時,就將自己的部分意識注的心臟,而所謂的守鏡人詛咒,其實是為了讓創造者的意識得以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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